第104章(1/2)
注意到他的视线,低头掸了掸衣袍上的草屑。
为避耳目,人马藏于山野深处,他出入免不得沾上这些东西,且掐着时辰往返,一时来不及清理干净。
日后还是该更谨慎些。
萧决淡声道:“许是恰好错过吧,我刚从芍坡大营回来,殿下有令,一炷香后,诸君燕堂议事。”
众属官纷纷散去做准备,庭院里,争执不下的两人也停了下来,回头朝萧决望去。
一个紫袍玉冠心如蛇蝎,一个红衣抹额目中无人。
个个不是好惹的角色。
萧决站在竹帘下,虎口按剑,那样高的个子,却不肯低头看人,他冷睨二人道:
“郁世子,薛公子,什么了不得的大事,谈得这般激动?”
第34章
分明是轻佻散漫的嗓音,落在薛涉耳中,回想起来的却是他那日口称“天下皆入吾彀中”的语气、神态。
论狂悖无礼之处,此人倒还不如他。
可不知为何,薛涉瞧见这个人,又无端想起了与他样貌气度差出十万八千里的裴期。
那是个再温文尔雅不过的君子了。
但有时,他眼中也会流露出一种极镇静慑人的寒芒——就如眼前这个萧定谋一般。
郁修眸光幽幽,望着他道:“在谈你呢,萧中郎将。”
“我?”萧决似有些讶异地挑眉。
郁修道:“听闻江都侯讨伐山越负伤而归,卧病在床,情况危急,江都侯乃我父肱骨之臣,万望保重才是,否则,鹰扬骑失了坐镇军中的头狼,岂不成了无头苍蝇?”
嗓音里夹杂着微妙恶意,语气不阴不阳。
这两人薛涉都看不惯,他在一旁好整以暇地瞧热闹。
“世子日理万机,难为世子还惦记着萧家。”
萧决目含笑意,“可惜这几日末将在公务和侍疾之间奔波,未能顾上恭贺世子新婚,实在不该,我夫人昨日还与我提起呢。”
听了这话,郁修眼底的冷讥渐渐散去。
他动了动唇:“她说什么?”
连名字也未吐露,不过一个“她”字,仿佛隔了一层萧决看不见的壁垒,凝着某种讳莫如深的情绪,绝非一朝一夕的酝酿。
萧决定定瞧着紫袍玉冠的青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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