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7章 上官桀的折腾（2/2）

“这些话，你留着去跟刘邦说，或者去跟刘彻解释。”

吕雉冷笑一声，将一封黑皮卷宗扔在地上。

“看看这个。”

卷宗滑到霍光脚边。

他弯腰捡起，拆开封漆。

里面只有一张薄羊皮纸，列着七八个名字，打头的赫然是“上官桀”。

“镇狱府里有人不老实。”

吕雉靠在椅背上，指甲轻轻敲击着桌面：“上官桀托人往外递话，联络了当年朝廷贬下去的一批外戚旧臣，准备在城西作乱。”

霍光看完，合上羊皮纸。

“上官桀当年在人间与燕王谋反，被老夫灭了三族。”

霍光抬起头，眼神极冷：“到了冥界，他还敢折腾。”

“他不仅敢起兵，还指名道姓要剥了你的皮。”

吕雉看着他脸上的血痕：“李安把这案子交给了内察府。你是副手，按规矩，这事归你办。”

霍光站起身，躬身作揖：“臣请调镇抚司三千甲士。”

“镇抚司是刘彻的私军，你调不动。”

吕雉挥了挥手：“内察府只有八百缇骑。够不够用，全看你大司马的手腕。”

霍光没再多言，收好卷宗，转身大步走出公堂。

看着霍光的背影跨出大门，后堂屏风后走出一道人影。

刘彻握着一柄带鞘短剑，迈着步子踱出来。

“这老东西骨头挺硬。”

刘彻在空椅上坐下，瞥了吕雉一眼：“去病抽了他三鞭子，他硬是一声没吭。”

“在人间当了二十年首辅的人，骨头不硬，早就被文官的唾沫星子淹死了。”

吕雉端起茶碗抿了一口：“你那边的死囚准备得怎么样了？”

“早就按捺不住了。”

刘彻拔出半截短剑，剑刃寒光森森。

“上官桀在牢里上蹿下跳，真当没人知道？朕在暗处盯了他三天，连他藏在草席底下的骨刺都摸清楚了。”

“李安的意思，是顺藤摸瓜。”

吕雉放下茶碗：“别急着收网，等后面的大鱼把脑袋探出来。”

刘彻将短剑推回鞘中，发出一声脆响。

“大鱼？在朕眼里，凡是不姓刘的，全是杂鱼。”

……

夜幕降临。

华夏城西郊，废弃陶窑。

窑洞内黑黢黢的，只点了一盏豆大的油灯。

三个黑影围坐在破陶缸旁，低声交谈。

“事情妥了。”

一个尖细声音压低笑道：“地府的主簿已经答应，只要西城火起，阴风谷的阿修罗大军立刻压境。到时候秦军主力都在万古冥河防备西方，城防必定空虚。”

“上官将军那边怎么说？”另一个粗哑声音问。

“镇狱府的守卫被买通了两个。”

尖细声音冷笑：“明天子时，地牢会断开冥气供应，趁着换防的空当，咱们的人冲进去，把上官将军和几位老大人接出来。”

正说着，窑洞顶部的通气孔突然掉下一撮干土。

啪嗒一声，砸在油灯旁。

三人同时收声，警惕地抬头望去。

窑洞外只有穿堂风吹过荒草的沙沙声。

“野猫吧。”粗哑声音松了口气。

话音未落。

窑洞的泥土夯墙轰然向内炸裂！

泥尘激荡。

一柄漆黑长槊破墙贯入，直接捅穿了粗哑汉子的胸骨，将他死死钉在后方的土壁上！

两道黑甲快步杀入，环首刀掠出两道寒芒。

两声骨肉断裂的闷响，余下两人的手腕齐根落地，兵刃当啷砸在泥地里。

数十名缇骑鱼贯涌入，火把高擎，将狭小的土窑照得通亮。

霍光按着卷宗，缓步跨过倒塌的碎土块。

他靴底踩碎了地上的陶片，发出刺耳的脆响。

面对被钉在墙上的死士与地上翻滚哀嚎的断手叛党，霍光脸上的鞭痕没有一丝牵动。

他抬起手指，点了点地上的两人。

“割掉舌头，挑断筋骨。”

霍光的声音平缓得令人发寒。

“留着口气，装进囚笼抬去镇狱府。”

“给上官桀送去当见面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