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1/2)
心挠肝的痒,轻轻抽着气。
脚与那位梁上客的脚印倒是对不上,小了一圈。
秦渊量完尺寸,凑近十一的耳边,小声说:“跟清夜台的人耍花招,你知道是什么后果。”
说罢,剑柄挑开十一紧紧抓着的、残破的外袍,一路从他的下巴,划到心口肌肤,秦渊声音低沉:“你这颗心,会被活生生地挖出来。”
十一的胸脯起伏着,发出难懂的音节,杏仁眼中盛满了光。
秦渊砍断连在地上的颈链,链条咣当坠地,露出男子修长的脖颈。
秦渊一把捏住十一的脖子,将人拎起,拖到水缸附近,语气倏地严厉:“到底谁派你来的?”
小哑巴的脖子只堪一握,脆弱至极。他发不出声音,只能一个劲儿摇头,无力攥着秦渊的手腕。
“不说?”秦渊见他不答,冷笑一声,将他抛回地上,冲身边的属下扬了扬下巴。
十一被几名黑衣钳制住,口鼻上蒙上厚厚的白布。
数九寒天的井水浇在布上,令十一几乎窒息。
冰水从四面八方灌进鼻子和喉咙,他本能地张嘴,却因此呛水更多。
直到所有空气都被覆盖物夺去,十一渐渐失去力气,呕吐和咳嗽都被憋进喉咙里:“咳……啊……”
秦渊看着手下人绝望挣扎,面上毫无波澜。
黑衣属下估摸着人会受不住,提醒道:“大人,再这样下去,人恐怕要没气儿了。”
秦渊看到受讯者的手指开始蜷缩痉孪,看起来真会死掉,这才下令:“停。”
水刑终于结束,十一跪倒在草甸上,因为窒息和脱力,开始干呕。他的双手颤抖,极深地攥着拳头,大口呼吸着。
秦渊并不给他喘夕的机会,将毛笔塞直他手中,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现在,将你从入相府到现在的事,倒过来,再写一遍。”
谎言常会在倒述时露出破绽,这么短的时间,又刚受惊惧,形神疲惫,必会出差错,这是清夜台常用的审问手法。
十一刚被冷水泡过,虚弱极了,清瘦的手腕抖得厉害。他咬了咬牙,发红的眼睛瞪着秉夜使,忍了忍,最终还是忿忿落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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