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2/2)
满纸的字,抖是抖了点,可是时间细节居然一点没错——这人是块硬骨头。
秦渊瞧着口供,有些拿不准。
小哑巴说自己是琴伎,被丞相折辱囚进,却瞧着矜贵傲然,不像无名之辈。乐间坊又跟宫里渊源深厚,谁知道这厮背后是谁?站在哪派?又与李相之死是否有关?
况且,“十一”并不在夜名册上。举国上下,唯一人有权决定名册。
所以这人既不能直接杀,又不能随意放了,一切等面圣后再做定夺。
秦渊做好盘算,边走边擦剑刃上的血,出门不小心踢到几具尸梯,目不斜视地绕开:“把这人带走。”
几名黑衣忙跟上请示道:“大人,将他带回清夜台,是否有不妥?”
确实不妥,但正因这人身份蹊跷,才更要谨慎。秦渊想到一个避人耳目的去处:“不回清夜台。”
属下不明:“那……?”
“遮好他的眼耳。”秦渊推开红漆大门,“带去外城。”
秦渊在外城置办过一间宅邸,本来是为了休沐时有个去处,可这些年打杀惯了,没了游山玩水的心思。
空宅久无人住,周遭环水临山,无人得知房主,用于安置身份不明的琴伎倒是合适。
一炷香后,秦渊处理完府内后事,出门,发现马背上多了个被五花大绑的人。
“人怎么倒了?”秦渊问。
黑衣忙邀功:“他虽不能言语,但耳聪目明,所以我们干脆把他打晕了,等您发落!”
十一的眼睛被蒙着,只露出没什么血色的唇,下颌清朗,鼻挺却不过分陡峭,弯眉清隽,是十足的俊美。秦渊去探他鼻息,已经非常微弱。
如今天寒地冻,若是露天行进,怕是有生命危险。这人现在还死不得。
秦渊将墨色外袍脱下,扔在白皙的身体上,问:“马车来了吗?”
“来了,在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