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2/2)
女子忙说:“秦渊将他软禁在厢房,里外都有暗卫,吃穿用度有专人检查,凡出门必贴身看管,便是只蚂蚁也逃不过去,实在难传信出来。”
“十一是何许人,柳坊主难道不知?”男子的笑声传出来,带着逼人的凉意,“他若是想动手,有一百种办法送出信来。至今未动,怕是他不想动。”
柳忆桃抬起头,岁月并未在她脸上留下太多风霜:“兴许,是时机未到?”
“谁知道呢。”男子低低地笑出声,“他从来难猜得很。”
柳忆桃劝道:“不如再等等看。十一离秦渊最近,风吹草动也最先知晓。他不动,自有他的道理。我们既谋大事,便心急不得。”
“外边满城风雨,他竟在秦宅做起粗使。”男子拂袖取茶,有些担忧地叹口气,“我是担心,他忘了自己的身份……”
“阿嚏!”
十一忽然打了个喷嚏。
阿树见状,问:“怎么了?”
十一揉揉鼻子:“无事,可能是方才遭了风。”
阿树点头:“三九天,冷得很,你还是把袄子穿上吧。”
十一点点头,踮起脚尖,继续给门头贴红联。
腊八将至,十一领着一众旧役,买了许多鲜艳物件。等到日上三竿,该贴的都贴完了,雪也积了一寸厚,脚踩进去能挤出吱呀作响声。
十一久坐乏了,跑出廊间去踩雪,每一步都留下浅脚印,像追捕影子的猫。他觉得有趣,蹲下来,用树枝在雪地上写:“我去堆雪人啦。”
阿全和阿树便跟着他进院子。
十一问:“你们一直跟着我,不冷吗?”
阿全以为十一想跑:“大人吩咐过,我们要寸步不离,还请您别为难我们。”
十一莞尔道:“我没有要跑的意思,只是怕你们淋雪。这样吧,我就在天井旁透气,你们坐屋内能看到我,不必挨冻。”
“……啊。”阿全和阿树相视点头,感念十一竟如此心善,“多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