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1/2)
十一便从屋内搬了块狐衾,铺在地上隔雪,席地而坐,开始揽雪搭雪娃娃的身子。
外头天寒地冻,十一虽穿着棉袄,手却露在外,没一会儿便被冻得通红。他觉得冷,便回屋鼓捣宅子里的解闷旧物什,鼓捣腻了再继续去门外。如此往复,竟是到日暮才堆好一个小雪人。
十一蹲在胖墩墩的雪孩子面前,拿树枝,小心往它脸上画嘴巴。
暮色在长发上镀上一层金边,让他的脸颊也染上似有若无的红晕。他的身段薄薄一片,背绷得笔直,仿佛白色的天鹅。
贺骞被秦渊差来监视十一,看到的就是这幕。
他站在十一身后,静站了许久,雪都在他的墨袍上积了薄薄一层,经阿全来提醒,他才扫去残雪。
十一发现身后有人,忙站起来:“小人家住岭州,甚少见雪,觉得新鲜,让小贺大人见笑了。”
三言两语,印证了乐间坊那边的说辞,贺骞确认他的身份没错:“锦杭也不常下,今年算是奇景。”
话音未落,十一又打了个喷嚏。
贺骞不敢怠慢:“肖大夫来过么?”
“昨日来过,说我风寒已愈,但又开了新药。”十一答。
十一跟贺骞聊家常,大概摸清了这人的性子——年轻气盛,善良天真,可以深交。十一想了想,挽起袖子,给雪娃娃点上眼睛,拍了两下手:“堆好啦。”
贺骞夸赞:“手真巧呢。”
十一指着贺骞怀里的书问:“小贺大人在什么?”
贺骞将书本拿出来:“哦,轮训用的书。”
十一不明白:“轮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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