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2/2)
“嗯,秦大人定下的,拣选后需要通过轮训和考试,分高者可凭意愿择部任职。”贺骞解释。
“这么多步骤?”十一知道科举的流程,三甲进士可直接授要职,其余进士经过馆选也能授官,可轮训拣选他闻所未闻。
“入清夜台的人,多半出身微寒。”贺骞合起书,“我们没读过什么书,故陛下忧思,多加了一道考试。”
十一真诚地鼓励道:“你能在秦大人身边轮训,一定有过人之处。”
贺骞顿了一下,摆摆手:“谬赞了,秦大人当时只是从考生中走了一遭,抽了个名字留下来。我命好而已。”
十一将板凳搬得离贺骞近了些,和煦地笑着,打听道:“在秦大人身边轮训,很抢手吗?”
贺骞觉得十一的笑好有感染力,让人忍不住同他讲话:“当然,他很厉害的。当初五军总督去南陲打仗,苦战一月未果,秦大人在朝会上听完兵部呈报,竟能将南陲局势分析得一清二楚,还写出一纸兵书,说明兵法与步骤。”贺骞像说书似的添油加醋,“你猜怎么着?总督居然真的如他所写派兵布阵,不出三日,竟是大捷!”
“有这么玄乎?”十一噗嗤笑出来,“我只在坊间耳闻,说秦大人是先任秉夜使亲传,从小在清夜台长大,武功高强,文章也出众。没想到,他竟还懂带兵打仗?”
入社有两种方式,一种是贺骞这样,通过武科举和拣选,直接封官入仕;还有一种,是从小作为杀手被培养,教他成为最快的刀。秦渊便属于后一种。
“那当然!他从前写社论,陛下瞧了都夸精彩。他若非早早进了清夜台,想必也是文武双全的探花郎呢。”贺骞顿了顿,觉得这位琴师知道的未免太多,“诶,坊间也传这些?”
“毕竟是三教九流聚集的地方,锦杭城里风风雨雨,我们听到的,总比其他人要多。”十一仍旧笑盈盈的。
贺骞不再拿书本装样子,也不再绕七绕八,啪地合上书,盯着十一问:“哦?那你还听说过什么?”
“我还听说,上任秉夜使聂益,是秦大人的师父。不知为何,聂大人突然辞官,归隐江陵。没多久,江陵天降山火……”十一顿了顿,看着贺骞的眼睛,“大火烧了一整夜,整个村子的人,都死光了。”
贺骞的瞳孔猛烈收缩了一下。
“焦尸遍地,血流成河。”笔尖沾了墨水,窸窸窣窣的声音贺骞的耳边,像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