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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剑鞘叩门,阵前识人(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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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走过去,拿起一张符纸翻了翻。

青玄纸。灵界的青玄纸,一张要三块下品灵石,凡界的道观买不起。符纸的边缘有极细的纹路,是布阵时用来引灵的——这不是普通的符纸,是阵符纸。

她把符纸放回原处,又看了一眼那支旧毛笔。笔锋磨得圆润,笔杆上有包浆,是用了很多年的旧物。

你这符纸,她开口,哪儿买的?

山下道观。林墨头也不抬,老板说是好纸,我也不懂。

青玄纸一张三块下品灵石,凡界的道观买不起。沈清寒把符纸放回原处,你这道观,来头不小。

可能是老板不识货,便宜卖了。林墨把火钳往灶膛里捅了捅,仙子快帮着端菜吧,要糊了。

苏清鸢在旁边偷偷吐了吐舌头,赶紧把炒好的菜盛出来。

沈清寒看了林墨一眼,没再追问,转身帮着端菜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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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饭摆在院子里,两盏灯笼挂在廊下,昏黄的光落在石桌上。四菜一汤:酱肉、炒蛋、清炒时蔬、凉拌黄瓜,还有一锅青菜豆腐汤。酱肉是楚瑶前几日腌的,切得薄,肥瘦相间,蒸得透亮。

沈清寒拿起筷子,先夹了一片酱肉。

嚼了两下,动作停住。

这肉,她看向楚瑶,你腌的?

用的是苍离域南边的方子?

沈清寒没再说话,又夹了一筷子。这一顿她吃得比谁都多,最后连汤都喝了两碗,放下筷子时,灯笼的光落在她脸上,神情比刚进门时柔和了不少。

林墨看在眼里,心里有数——这位沈仙子,嘴硬,肚子诚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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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后,苏清鸢收拾碗筷。楚瑶去隔壁院子收拾客房,说让沈清寒住那边。院子里只剩林墨和沈清寒。

沈清寒坐在石凳上,指尖拈着一颗黑子,是从残局里拈出来的。她抬眼看林墨,目光比白天锐利。

林墨。

我问你,你老实答。

仙子请问。

楚瑶的旧疾,沈清寒声音压低,你知道多少?

林墨正在摞茶杯,手停了一下。他抬起头,正对上沈清寒的目光。那里面没有白天的挑剔,只有一种沉甸甸的、压了很多年的担忧。

她说是旧疾,需调理。林墨慢慢说,具体是什么,她没讲,我没问。

没问?

每人都有不愿说的事。林墨把茶杯摞齐,她愿讲时自然会讲,我逼她做什么。

沈清寒盯着他看了很久,久到灯笼里的烛火爆了一下灯花。

你这个人,她终于开口,语气复杂,和我想的不一样。

仙子想的是什么样?

花言巧语,油嘴滑舌,骗了楚瑶信任。沈清寒把黑子扔回棋盘,现在看,你就是个烧火的。

林墨笑了:烧火的也没什么不好。

是没什么不好。沈清寒站起身,活动手腕,腰间软剑发出一声轻鸣,但我还是要试试你。

试什么?

试试你有没有资格留在楚瑶身边。

话音未落,她指尖一弹,一缕剑气直奔林墨面门。不是杀招,三成力,速度却极快,带着渡劫期特有的压迫感。

林墨像是被吓傻了,站在原地没动。剑气擦着他耳侧飞过,削断鬓角一缕头发,钉在身后的竹篱笆上,地颤个不停。

仙子这是做什么?林墨声音发颤,脸色发白,我就是个烧火的,你试我做什么?

沈清寒看着他,眉头拧起来。

不对。

她那道剑气,三成力,寻常金丹初期要么护体灵光被震碎,要么被掀飞出去。可林墨身上什么反应都没有,那缕剑气就那么擦过去了,像穿过一团空气。

不是躲不开。

是……不需要躲?

沈清寒的眼神变了。她正要再试,隔壁院子传来楚瑶的声音:师姐,房间收拾好了。

沈清寒看了林墨一眼,把到了嘴边的话咽回去。她转身往隔壁院子走,走了两步停下,头也不回:林墨,我住几天。

住多久都行。林墨在后面说,添副碗筷罢了。

沈清寒没答话,脚步却快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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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墨站在院里,看着沈清寒的背影消失在隔壁院门后,才慢慢抬手,摸了摸耳侧那缕断发。

手不抖了,脸色也恢复如常。

系统。他在心里喊。

“在呢,宿主。”

刚才那道剑气,检测到了?

“检测到了,渡劫期三成力,寒属性剑气,擦着宿主耳朵过去的。宿主你刚才演得真像,我差点以为你真被吓着了。”

我本来就被吓着了。林墨面不改色,那么大一道剑气飞过来,换谁不吓一跳。

“……宿主你能不能要点脸。”

不能。林墨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她试就让她试,试不出来就行。

“宿主你就不怕她试出什么?”

她试不出来。林墨走到石桌旁,开始收拾残局,我修为封得死,除非她是仙尊,否则谁也看不穿。

“那倒是。”系统顿了顿,“不过宿主,你早就知道楚瑶是苍离域预选域主了吧?”

林墨把棋子一颗一颗捡回罐里,她第一次在灵界露面时我就知道了。苍离域的预选域主,几百岁摸到域主门槛,十六仙域都盯着。

“那你还装不知道?”

我装的不是不知道她的身份。林墨把最后一颗黑子放进罐子,盖上盖子,我装的不是不知道她的身份。林墨把最后一颗黑子放进罐子,盖上盖子,我装的是不知道她为什么来找我。

系统安静了一会儿。

“宿主,你有时候吧……”

有时候什么?

“挺像那么回事的。”

谢谢。林墨把棋盘搬回廊下,我一直都挺像那么回事的。

隔壁院子的灯亮了。窗纸上映出两个人影,一个坐着擦剑,一个站着说话,声音很低,听不清。偶尔能听见继位大典长老会三个月几个词,被山风吹得断断续续。

林墨看了一眼,转身回了自己屋。

三花蹲在房门口,看见他过来,了一声,蹭了蹭他的裤腿。林墨弯腰把它抱起来,推门进屋。

窗外,山风穿过竹林,沙沙作响。闲云峰的夜,比往常多了一盏灯,也多了一把剑的气息。

但日子还是那个日子——饭要吃,觉要睡,鱼要钓。

林墨把三花搁在床上,自己躺下来,拉过被子。

爱住多久住多久。他嘟囔了一句,闭上眼睛,只要别耽误我钓鱼就行。

三花在他枕边打了个哈欠,蜷成一团。

夜色渐深,闲云峰的灯火一盏接一盏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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