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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兄弟情义(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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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顿了顿,眸色沉了几分,继续道

“我真正在意的,从来都不是萧景然,而是宫里那位,萧景然能这么顺利地和蛮族搭上线,能拉拢到京郊大营的副将,没有他在背后默许,根本不可能,他这是想借着萧景然的手,削我的兵权,等我们两败俱伤,他再出来收拾残局,坐收渔翁之利。”

卫辞鸢点了点头,指尖轻轻抚过他紧蹙的眉头,轻声道

“我知道。所以我们不能按着他的计划走,萧景然要反,我们就让他反,但是要把所有的损失都降到最低,不能让他伤到分毫百姓,也不能让他有机会和蛮族的人汇合,至于宫里那位,我们就借着这次的事,让他看看,这江山,离了你,稳不住。”

话音落下,萧烬严却没有立刻接话。

他低头看着怀里的姑娘,凤眸里翻涌的冷冽与算计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少在人前显露的、复杂难言的怅然。

他反手将她抱得更紧了些,让她完完全全贴在自己怀里,下巴轻轻抵在她的发顶,沉默了许久,才低低地开了口,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涩意。

“阿鸢,你只知他帝王心术深不可测,却不知,我与他,也曾是这宫里最亲近的兄弟。”

卫辞鸢的动作微微一顿,抬手轻轻环住他的腰,没有说话,只是安安静静地听着,她跟在他身边这么久,极少听他提起与当今皇帝的过往,只知道两人是一母同胞的亲兄弟,却始终隔着一层君臣的隔阂,却从没想过,这份隔阂背后,还有这样的过往。

“先帝还在的时候,我是宫里最小的皇子,生母是中宫皇后,与他是一母同胞的亲兄弟。”

萧烬严的声音很轻,像是陷入了遥远的回忆里

“那时候父皇格外宠我,总说我像他年轻的时候,骑射兵法一学就会,朝堂里的老臣都私下议论,说父皇动了易储的心思,可我从来没对那把龙椅有过半分想法。”

他轻笑了一声,笑意里却没半分暖意,只剩下无尽的唏嘘

“我那时候就喜欢跟着军营里的人舞刀弄枪,总想着长大了去边境,骑马打仗,守着大晟的疆土,至于那九五之位,我从来都觉得,该是他的,他是嫡长子,性子仁厚,读遍圣贤书,懂民生,知进退,比我这个只懂打打杀杀的,适合坐那个位置多了。”

“小时候,宫里的其他皇子欺负我,都是他第一个冲出来护着我,有一次我偷偷爬树掏鸟窝,摔下来崴了脚,怕父皇责罚,是他替我扛下了所有罪责,被父皇罚在太庙跪了整整一夜,那时候他跟我说,有皇兄在,什么都不用怕,他还会偷偷把御膳房的桂花糕藏在袖袋里,带给我吃,哪怕被母后发现了,挨了训,也次次都记着我爱吃甜口的。”

卫辞鸢听着,指尖微微收紧,心里泛起密密麻麻的疼。

她见过他在朝堂上杀伐果决的样子,见过他在沙场上铁血无情的样子,却从未想过,这样一个顶天立地的男人,也曾有过被兄长护在身后的少年时光。

“先帝驾崩那年,我刚满十七岁。”

萧烬严的声音渐渐沉了下去

“先帝走得突然,没留下半分遗诏,京里各路藩王虎视眈眈,几位皇子也蠢蠢欲动,是我带着京畿大营的兵,守了皇宫三天三夜,压下了所有的异动,亲手把他扶上了那把龙椅。”

“登基那天,他穿着龙袍,坐在太和殿的龙椅上,却走下来拉着我的手,跟我说,往后我们兄弟二人,一个守内,一个安外,共享这江山。”

他顿了顿,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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