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1章 一切的缘由(1/2)
就在这时——吱呀。
窗棂,被人从外面,轻轻推开了一条缝,一点都不意外。
卫辞鸢甚至连头都没抬,她只是翻书的手,微微一顿。
然后,用那种一听就知道,是已经习惯了的、无奈的语气,懒懒地开口。
阿严。
这慕容家的窗户——
她终于从书卷上,抬起眼,似笑非笑地,看着那个正从窗棂上,翻身进来的玄色身影。
都让你翻出经验来了啊?
萧烬严落地,玄色的衣摆,在地上扫出极轻的一声响。
那张过分俊美的脸,在灯下,显得格外不像话,眉骨很高,眼窝很深,一双眼睛在暗处亮得像淬了火。
偏偏唇角,又带着一点,漫不经心的、懒懒散散的笑。
他也不答话,只是看着榻上的她,极淡地笑了一下,那笑很轻,很浅。
像一片,落在水面上的月光。
他两步走过去,就那么在她榻边坐了下来,然后,非常自然地俯下身,把下巴,轻轻地,搁在了她的颈窝处。
他的呼吸,温热的,带着一点夜里的寒气,一下一下,喷在她敏感的耳后。
没办法。
他的声音,闷闷的,带着点撒娇似的慵懒。
我想你了。
卫辞鸢:
她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人,像只寻着味儿找过来的大猫。
她放下手里的书,伸出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揉着他墨色的发顶。
那头发,又黑又软,指腹陷进去,像陷进一团化不开的墨里。
乌黛。
她忽然开口。
回去了吗?
萧烬严在她颈窝里,蹭了蹭,像只被顺毛顺舒服了的猫。
还没有。
还在北辰野的府中。
他顿了顿,声音里那点慵懒,淡了下去。
她把乌梦的骨灰,收了。
说是,要带回南疆。
可她还没走。
她说,要等北辰野的伤,好利索了。
卫辞鸢了一声,她没再追问,只是望着窗外,那轮淡淡的残月。
有些事,她大概已经猜到了,可有些事,她直到今夜,才真正,听全。
——那都是,很多年前的事了。
南疆,苍山深处,终年不化的雪,压着层层叠叠的老林,林子里有瘴气,有蛊虫,有外人不敢踏足的、雾蒙蒙的天。
乌氏一族,就住在这苍山的半腰上。
竹楼错落,火塘终年不熄,族里的人,世世代代,炼蛊,祭神,不问中原的纷争。
乌苍,是那一任的大祭司。
他的妻子,在生下乌黛的那一年,难产去了,从此,他既当爹又当娘,一个人,把女儿拉扯大。
族里的人,都劝他再娶一个。
他只是摇头,说,黛儿长大了,他的心,也就满了。
那是一个雪夜,苍山的雪,下得能把人埋了,守山的弟子,在山门外捡到了一个快冻僵的男婴。
襁褓里没有片纸,没有姓氏。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