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诡异的三脸帮老大（1/2）
罗飒在那条臭气熏天的巷子口愣了足足五分钟，才从刚才那一连串魔幻事件的冲击中彻底回过神来。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一身分不清原本颜色的破大衣，里面套着件已经硬得能自己站起来的T恤，裤子膝盖处磨出两个大洞，脚上蹬着一双鞋底快要脱落、走路啪嗒啪嗒响的运动鞋。
全部家当。
就这些。
“这黄皮子也太不靠谱了吧……”
罗飒翻遍身上所有的口袋，连一个钢镚儿都没翻出来，别说美元了，连张地铁卡都没有。
“就这么给我扔漫威世界里来了？
启动资金呢？
身份证明呢？
好歹给张社保卡或者驾照意思意思也行啊！”
他仰天又竖了根中指，但这次连骂的力气都省了。
毕竟骂黄皮子又不能当饭吃。
罗飒又往前走了一段路，街边的路牌锈迹斑斑，上面的字勉强能辨认。
“地狱厨房，第十大道”。
他脚步一顿。
“地狱厨房？”
这四个字他太熟了。
漫威宇宙里纽约最烂的街区，黑帮遍地，治安稀烂，金并的地盘，超胆侠的猎场。
白天是小混混收保护费，晚上是各路牛鬼蛇神出来遛弯。
非本地人闯进这儿能活过一周都算命硬。
帝皇把他丢在这儿，相当于把一个零级小号扔进了满级野怪区。
“行，黄皮子，你是真会挑地方。”
罗飒咬着牙嘀咕了一句，把破大衣裹紧了一点，虽然那玩意儿根本挡不住十一月的冷风，但聊胜于无。
他开始边走边整理思路。
灵能种子确实在他体内，他能感受到胸口那个位置微微发热，时不时跳一下。
但也就仅此而已。
没有金光，没有力量涌动，没有什么灵能觉醒的特效。
他试过集中注意力去感应它，结果除了让自己憋得脸红脖子粗之外，什么都没发生。
“看来得干掉第一个异端才能正式激活。”
罗飒回忆着帝皇跟他说的那些话，很快得出了这个结论。
这就陷入了一个经典的死循环。
要激活灵能种子需要干掉异端，要干掉异端需要有力量，要有力量就需要激活灵能种子。
罗飒站在一家已经关门大吉的洗衣店门口，看着玻璃窗上映出的自己。
一个穿着破烂、面色苍白、浑身散发着垃圾桶气味的年轻人。
就这副德行，别说审判异端了，待会儿随便来个小混混都能把他给审判了。
“冷静，冷静。”
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把思路拉回来。
“在群星里开局也经常是一颗破球一艘护卫舰，连二级科技都没点出来。
关键不是抱怨开局差，是制定短期策略。”
短期策略的第一条，不是审判异端。
是活下来。
第二条，是填饱肚子。
罗飒从早上被吸进电脑到现在，什么都没吃过。
胃已经开始发出抗议的低吼声，那声音大得路过的流浪汉都扭头看了他一眼。
“看什么看，没见过饿肚子的人吗？”
罗飒没好气地怼了一句，然后肚子又叫了一声，这次连他自己都觉得丢人。
他沿着第十大道继续往前走，眼睛开始四处寻摸。
地狱厨房这个鬼地方，正经商店没几家，当铺、酒吧、脱衣舞俱乐部倒是一应俱全。
街边偶尔有几个小摊贩，卖热狗或者卖二手手机的，但罗飒连一美分都掏不出来。
他现在严重怀疑，黄皮子绝对是故意这么干的，毕竟他可是在心里没少亵渎伟大的帝皇。
“不行，得先搞点吃的。”
罗飒停在一个热狗摊旁边，闻着那股煎香肠和洋葱混合的香味，肚子直接开始造反了，咕噜咕噜响得像拉了防空警报。
摊主是个膀大腰圆的光头大哥，一边翻着香肠一边警惕地打量着罗飒这副乞丐装扮，那眼神分明在说你敢靠近我三米之内我就摇人弄你。
罗飒识趣地退后两步，走到旁边的台阶上坐下来，开始重新盘算。
打零工？
地狱厨房这地方，黑工倒是不少，但没身份没力气，谁会要他？
抢劫？
先不说他的道德底线允不允许，就他现在这副体格，能不能打得过小学生都不一定。
乞讨？
这个倒是可行性最高，但他现在作为黄皮子钦点的继承者。
第一天上任就去街上要饭，这要是被帝皇知道了，怕不是直接就回收灵能种子。
“尊严重要还是命重要？”
罗飒认真地思考了零点三秒，“命。”
正要站起来去选一个乞讨位置，忽然听到街对面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
几个穿着皮夹克的小混混正在围着一个推水果车的老头，为首的那个红毛嬉皮笑脸地拿起一个苹果啃了一口，然后随手把苹果核扔回老头的车筐里。
“保护费，老规矩，一周五百。”
红毛拍了拍老头的肩膀，语气轻佻。
老头佝偻着背，声音发颤：“上周不是才三百吗？我这个月真的拿不出来”
“通货膨胀啊，老东西。”
红毛咧嘴一笑，露出一口被烟熏黄的牙齿，身后几个小弟也跟着笑了起来。
罗飒坐在台阶上，眯起眼睛看着这一幕。
灵能种子突然跳了一下。
那种感觉很奇怪，像是猎犬闻到了猎物的气味，浑身的肌肉不自觉地绷紧了一瞬。
“异端？”
罗飒低声喃喃，眉头皱了起来。
这些小混混是街头恶霸没错，但算不算帝国法典定义里的“异端”？
那玩意儿定义得也太宽泛了，上到变种人基因改造，下到街头不尊重帝皇权威，好像什么都能往里装。
他还没想明白，灵能种子又跳了一下。
这次更明显，甚至带着一丝催促的意味。
罗飒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细胳膊细腿，又抬头看了看对面那几个膀大腰圆的小混混。
“大哥，不是我不想审判，你看我这体格，冲上去是审判异端还是给异端加餐？”
灵能种子沉默了一瞬，然后跳了第三下。
这次罗飒居然从那股震动里读出了一丝恨铁不成钢的味道。
“……”
罗飒决定暂时不理会灵能种子的催促，继续坐在台阶上观察局势。
在群星里开局被堵门的时候，正确的做法也不是硬冲，而是猥琐发育。
他现在需要的是情报、资源和时机，而不是热血上头。
老头已经被推倒在地，水果车翻了，苹果橘子滚了一地。
红毛从老头的口袋里翻出一个破旧的钱包，数了数里面的钞票，嫌弃地啐了一口，转身带着小弟扬长而去。
罗飒看着那几个走远的背影，默默记住了红毛的脸。
“你们最好祈祷自己算不上异端。”
他低声说了一句，也不知道是说给谁听的还是在给自己的退缩找借口。
肚子又叫了一声。
罗飒叹了口气，站起身来，朝着滚了一地的水果走过去。
他准备帮老头捡水果，顺便看能不能换两个苹果充充饥吧。
这大概是目前最现实的方案了。
一个被帝皇亲手选中，肩负着审判清除整个漫威世界使命的继承者。
上任第一天，在地狱厨房捡苹果吃。
罗飒觉得，这个开局要是写成小说，读者一定会骂作者虐主。
罗飒弯腰捡起地上一个滚到脚边的苹果。
那苹果红得透亮，表皮上还带着水珠，在街灯下闪着诱人的光。
他的胃立刻发出一声低沉的哀鸣，唾液腺不受控制地开始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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