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诡异的三脸帮老大（2/2）
他盯着苹果看了三秒钟，忍住了。
不行，好歹是接受过高等教育的，底线还没跌破。
他把苹果放回老头的摊位上，顺势蹲下身，开始帮老头捡地上散落的水果。
“刚才那几个人什么来头？”
老头正趴在地上手忙脚乱地往筐里搂水果，背上还留着刚才被推倒时蹭上的水渍。
忽然听到身边有人说话，整个人猛地一哆嗦，条件反射地把钱包捂在胸口，抬头就喊“我没钱了”。
然后他看清了问话的人。
一件破大衣，头发乱得像鸟窝，脸上蹭了好几道黑灰，身上那股味道比他这个卖水果的还冲。
这分明是个比他混得还惨的流浪汉。
老头的肩膀一下子松了下来，那种穷人之间不需要解释的信任感油然而生。
他接过罗飒递来的橘子，叹了口气。
“谢谢你帮我收拾啊，年轻人。
你是问刚才那几个收保护费的吗？”
“对。”
罗飒把最后一个苹果码进筐里，拍了拍手上的灰。
“我想跟您打听打听那些人的来历。”
老头把歪倒的水果车扶正，一边重新摆水果一边压低声音说。
“他们是三脸帮的，就混这一片。
这条街上所有做小生意的都得给他们交份子钱，不交就砸摊子，交少了也不行。”
“三脸帮？”
罗飒手上的动作顿住了，嘴角不受控制地抽了一下。
“为什么叫三脸帮？
谁起的这么二的名字？”
这名字也太抽象了。
他在心里飞快地把漫威宇宙里地狱厨房的势力过了一遍。
金并的黑帮帝国、手合会的忍者、锤头的俄罗斯帮、甚至猫头鹰的毒品网络。
从来没听说过什么三脸帮。
难道又是某个十八线反派被漫威塞进了地狱厨房的角落？
老头听到他这句话，下意识地左右张望了一圈，确认那几个皮夹克已经走远了，才凑近了一点，声音压得更低了。
“你可别到处说是我告诉你的。
他们老大，那个叫三脸的，不是一般人。”
“怎么个不一般法？”
罗飒来了兴趣，蹲在地上没起来。
老头咽了口唾沫，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货真价实的恐惧，那种恐惧不是装出来的。
“那个三脸他的脑袋上，长了三张脸。”
罗飒的眉毛跳了一下。
“三张脸？”
老头用颤抖的手指在自己脸上比划着。
“左边一张、中间一张、右边一张，三张脸叠在一起，像是三颗脑袋被硬生生压进了一颗头骨里。
每一张脸的表情都不一样。
左边那张好像在哭，右边那张像是在笑，中间那张……中间那张什么表情都没有，就直勾勾地盯着你。”
老头的讲述磕磕巴巴，但画面感极强。
罗飒脑子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那个形象，后脖颈一阵发凉。
“有传闻说，”
老头的手指开始发抖。
“三脸不是人，是地狱里爬出来的魔鬼。
谁要是得罪了他，他就会用那三张脸盯着你，然后……然后把你吃掉。”
“吃掉？”
罗飒皱眉。
“物理意义上的吃还是……”
“灵魂。”
老头打断了他。
“他会用那三张脸吃掉别人的灵魂。
有人亲眼见过，一个欠了三脸钱没还的人，被他那三张脸盯了整整一个晚上。
第二天早上，那个人还活着，会走路，会吃饭，但是眼睛里什么神采都没了，像是变成了一个空壳子，连自己叫什么都记不起来了。
再后来那个人没过几天就死了，死的时候脸上带着笑，跟三脸右边那张脸笑得一模一样。”
罗飒沉默了。
这番话要是放在穿越前，他只会觉得是某个都市传说或者街头怪谈。
但是刚才他亲眼见过帝皇的黄金王座，亲眼见过灵能种子钻进自己的胸口。
超自然在这个世界里是真实存在的。
而且他自己就是超自然的一部分。
漫威宇宙，纽约地狱厨房，一个长了三张脸、能吞噬人类灵魂的怪物。
这不是街头混混老大，这是某种黑暗维度的生物。
变异？恶魔？
还是某种没被记录在案的超级反派？
不管是什么，罗飒心里已经把它归类好了。
非人类形态。
吞噬人类灵魂。
自诩为魔鬼。
异端，板上钉钉的异端。
他胸口的灵能种子猛地一跳，这次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剧烈，像是心脏被人用力攥了一下。
一股滚烫的热流从胸口蔓延到四肢百骸，他指尖蹿过一丝肉眼可见的金色闪电，电弧细如发丝，却让周围的空气发出了“滋啦”一声轻响。
老头被这声音吓了一跳，左右张望着去找声音的来源，但什么都没发现。
罗飒握紧拳头，把那丝灵能闪电压回皮肤底下，心跳却依然在加速。
他现在完全可以确定，干掉异端就能激活灵能种子，而他的第一个目标已经锁定。
“他们一般在哪儿活动？”
罗飒问，语气尽量保持平静。
老头警惕地看了他一眼。
“年轻人，你要干什么？
你可别想不开去找死。”
“您误会了。”
罗飒站起来，把最后一颗苹果递给老头，脸上露出一个人畜无害的笑容。
“我就是想着以后绕着走，别撞上他们。”
老头将信将疑地接过苹果，犹豫了一下，还是压低声音给他指了个方向。
“往东三条街，有个废弃的汽车修理厂，门口画着三个红圈的那个就是他们的地盘。
记住，晚上千万别往那边走。”
“明白了，谢谢您。”
罗飒拍了拍膝盖上的灰，准备转身离开。
“等等，年轻人。”
老头叫住了他，从摊位上拿起两个苹果塞进他手里，那张满是风霜的脸上露出一个局促但真诚的笑容。
“谢谢你帮我收拾。拿着吃吧，别嫌少。”
罗飒低头看着手里两个红彤彤的苹果，喉结滚动了一下。
地狱厨房这地方，黑帮遍地，恶霸横行，每天都有无辜的人被欺负。
但是这种被欺负了一辈子的人，还会把仅剩的东西分给一个比他们还惨的陌生人。
他咬了一口苹果，汁水在口腔里炸开，甜得他差点当场哭出来。
“大爷，您叫什么？”
“叫我约翰就行。”
“行，约翰。”
罗飒把另一个苹果揣进破大衣口袋里，冲他摆了摆手。
“等过段时间，这条街上不会再有人收你的保护费了。
我说的。”
老约翰愣了一下，还没反应过来这句话是什么意思，那个穿得比他还破的年轻人已经转身走进了夜色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