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灵能种子终于激活（2/2）

就在瘦高个结束、准备抖一抖的那一瞬间，罗飒动了。

水果刀从瘦高个背后伸出，刀刃在巷口的街灯下闪过一道冷光。

罗飒的左手同时从另一边探出，手里攥着白天从垃圾桶里捡来的一只棉手套。

又脏又厚，但用来堵嘴再合适不过。

右手割喉，左手捂嘴。

两个动作在同一瞬间完成。

刀刃精准地切开了瘦高个的喉咙。

那只棉手套死死地捂住了即将爆发的惨叫。

鲜血喷溅出来，瘦高个的身体猛地绷直，喉咙里发出含混的咕噜声。

他开始剧烈挣扎，两条胳膊乱挥。

罗飒死死按住他的嘴，但瘦高个的力气出乎意料地大。

即使喝到五迷三道，一个成年男性的肌肉力量也不是罗飒这种长期坐电脑前写论文的宅男能比的。

他差点被掀翻，后脑勺撞在巷子墙壁上，眼冒金星。

但他没松手。

右手的水果刀又往深处推了半寸。

不能松。

松了就死。

瘦高个挣扎的力度越来越小。

从剧烈挣扎到抽搐，从抽搐到轻微的痉挛，整个过程大概持续了三四十秒。

对于一个弱鸡来说，这三四十秒长得像是三十四分钟。

罗飒能感觉到对方的身体从僵硬一点点变成松软，最后变成一团沉重的、没有任何反抗的肉。

然后彻底不动了。

罗飒没有马上松手。

他又等了十秒钟，确认瘦高个连痉挛都没有了，才慢慢松开左手。

那只棉手套上沾满了唾液和血的混合物，散发着一股让人反胃的腥味。

尸体软塌塌地往地上倒。

罗飒接住它，没让它摔出声。

他把尸体拖到巷子中段那个巨大的铁皮垃圾桶旁边，一股腐烂的酸臭味扑面而来。

但在这一刻，这股臭味反而让罗飒感到了一种病态的安心，越是臭，越没人愿意翻。

他掀开垃圾桶盖子，深吸一口气，把瘦高个的尸体往上托。

死沉死沉，这句话他以前在小说里看过无数次，现在终于切身体会到了。

一个完全失去生命体征的成年男性，沉得像一袋水泥。

罗飒用膝盖顶住垃圾桶边缘借力，咬紧后槽牙，使劲往里一推。

尸体翻进垃圾桶，砸在一堆黑色垃圾袋上，发出一声闷响。

罗飒飞快地把旁边的垃圾袋扯过来盖在上面。

烂菜叶、泡面盒、几块发霉的面包，全部往上堆，直到瘦高个的皮夹克和黑色军靴完全被垃圾覆盖。

做完这一切，罗飒没有多停留一秒。

双手在破大衣上胡乱擦了几把，然后转身拔腿就跑。

跑出巷子。

左转，右转，再左转，尽量挑没有灯光、没有监控、没有人的路线走。

小心驶得万年船，搞到第一件保命底牌之前，任何大意都可能要他的命。

跑了整整一刻钟，直到两条腿酸得抬不起来，他才在一个完全陌生的街区停下来。

这里靠近哈德逊河，街上连流浪汉都没有，只有远处偶尔传来的几声货轮汽笛。

刚才那几十秒的搏斗和之后疯了一样的狂奔，把他这副长期缺乏锻炼的宅男身体榨到了极限。

直到这时候，那股一直被他忽略的异常感才浮上来。

热。

像是有人在他胸腔里点燃了一盏熔炉，冲刷着每一寸肌肉和骨骼。

罗飒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

手掌上沾着的血迹已经干了，变成暗红色的碎屑。

皮肤底下似乎有东西在流动。

那是一层极淡极淡的金色光芒，顺着血管的脉络缓缓扩散，从掌心蔓延到指尖，再从指尖回流到手腕，每一次循环都让自己的身体变得更加结实。

是灵能种子。

刚才那个小混混彻底断气的一瞬间，罗飒其实感觉到了。

胸口那颗一直微微跳动的珠子猛地一颤，在他体内爆开了。

那股力量向内坍缩，炸成无数细碎的光点，散入他的四肢百骸。

只是因为当时肾上腺素飙得太高，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跑得越远越好，才完全没注意到。

现在肾上腺素退了，那感觉就再也忽视不掉了。

“这是……激活了？”

他试着攥紧拳头。

力量感。

像是他身体里某个一直沉睡的开关被拧开了，电流重新接通，一个全新的系统上线运行。

他感觉自己的五感变得异常敏锐，每一丝风声、河水拍打岸堤的节奏、远处货轮汽笛的尾音、甚至一只老鼠在十米外垃圾堆里翻找食物的窸窣声，全都清清楚楚地传进耳朵里。

“好家伙，这就是灵能？”

罗飒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肩膀，关节发出咔咔的响声，酸胀感很快就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说不出的轻快。

他闭上眼，试着按照帝皇灌输给他的方法去调动那股力量。

说实话，这个方法说简单也简单，说难也难。

帝皇给他的不是什么修炼功法，那位黄金王座上的万年老咸鱼显然没那个耐心给一个被强行征兵的凡人写说明书。

他给的东西更像是一种本能，就像你不需要学怎么眨眼、怎么吞咽一样，只要你想，身体自己知道该怎么做。

罗飒集中注意力，把意念沉入胸口。

灵能种子爆开之后，那里留下了一个无形的灵能的源泉，每一次呼吸都能感受到一股若有若无的暖流从那里涌出来。

他把那股暖流往外推，沿着肩膀、手臂，一直推到指尖。

然后他睁开了眼。

双手被一层淡金色的光芒笼罩着。

不是那种刺眼的金光，而是一种很薄的、近乎透明的光膜，紧紧贴在皮肤上，像是一副无形的铠甲。

“这就是灵能附体？”

得试试威力。

他环顾四周，对面有一面废弃的砖墙，砖缝里的水泥已经开始剥落，但整面墙看起来还算结实，少说也有二十厘米厚。

罗飒走到墙前，深吸一口气，把灵能集中到右手。

然后一拳打了出去。

“砰——轰！”

第一声是拳头撞上砖墙的闷响。

第二声是砖墙崩塌的巨响。

二十厘米厚的砖墙像是被小型炸药从中间炸开了一样，碎砖和水泥块四处飞溅。

罗飒本能地眯起眼睛，等灰尘散开之后，他看到墙上多了一个脸盆大小的窟窿。

窟窿的对面是河的另一侧，月光从破洞里漏进来，照在罗飒脸上。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右手。

灵能光芒还亮着，手掌上除了沾了点砖灰之外，毫发无损。

连一点疼都感觉不到。

“……卧槽。”

他盯着那个窟窿看了整整十秒钟，然后慢慢咧开嘴，笑容在金色灵能的映照下显得格外灿烂。

“也就是说，我现在一拳能打穿一面墙？”

罗飒看着自己的拳头，越来越兴奋，深呼吸了好几次才把那股子兴奋劲压下去，重新冷静下来。

到现在为止，他总算在这个遍地异端的鬼地方有了一战之力。

一拳打穿砖墙虽然还远远算不上什么高端战力，但至少给了他一丝底气。

只要不撞上那些动不动就拆大楼的超级反派，普通的街头混混已经威胁不到他的命了。

从零到一这一步，他算是硬生生迈过去了。

那么接下来，就只剩一件事了。

召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