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地狱犬与手合会的生意（1/2）
凌晨三点，基地院子里还亮着灯。
六辆车依次驶入。
车门打开，星界军老兵们鱼贯而出，身上或多或少都沾着血，但没有一个人受伤。
塞西莉亚从第二辆SUV的后排跳下来，黑色作战服上满是暗红色的血迹。
她甩了甩马尾，转身拉开后备箱，从里面拽出一个浑身是血的壮汉，像丢一袋垃圾一样随手扔在地上。
达雷尔·麦考伊，疯狗本人，地狱犬机车帮的老大。
他现在看起来一点都不疯。
事实上，他现在看起来像一条被车碾过的流浪狗。
疯狗被反绑着双手跪在地上，嘴里发出含混不清的呻吟。
右腿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歪向一边。
从膝盖往下大概三分之一的位置，断裂的骨头把皮肉顶起一个骇人的包，好在还没戳穿皮肤。
脸上更惨，两颊高高肿起，嘴角撕裂，血顺着下巴往下滴，整张嘴像个被捣烂的番茄。
牙齿少了至少一半，剩下的几颗也在牙龈上摇摇欲坠。
他的眼睛还能动，但里面已经没有了一个黑帮老大应有的凶狠，只剩下恐惧、疼痛和茫然。
罗飒从办公楼里走出来，看到疯狗这副尊容，脚步顿了一下。
“嚯。”
他歪着头上下打量了一番。
“塞西莉亚，你管这叫按摩？”
塞西莉亚从后备箱里拿出一个帆布袋，里面装着从疯狗窝二楼搜出来的几本账册和一台笔记本电脑。
“大人，他只是稍微出了一点汗。
我还没上强度呢。”
“……行吧。”
罗飒决定不去深究战斗修女的按摩具体包含哪些项目。
有些东西，不知道比知道好。
疯狗趴在地上，嘴里含混地嘟囔了一句什么，罗飒没听清。
另一边，剃刀丹尼斯·霍根是自己走下车的。
他穿着睡衣，头发乱糟糟的，但身上没有任何伤口。
星界军战士把他从公寓里带出来的时候，过程极其简单。
当时剃刀正在睡觉，床头柜上放着一杯已经凉透的洋甘菊茶和一本翻了一半的《华尔街日报》。
两名星界军老兵悄无声息地打开他卧室的门，站在床前，像两尊雕塑一样低头看着他。
剃刀是从睡梦中被某种第六感惊醒的。
他睁开眼，首先看到的是两支消音手枪的枪口，然后是两张面无表情的脸，最后是窗外远处酒吧方向隐约的枪声。
他沉默了三秒钟，然后非常平静地说了一句。
“我需要换件衣服吗？”
老兵对着他摇了摇头。
剃刀便掀开被子，穿上拖鞋，走到衣帽间里挑了一件深灰色的羊绒大衣披上，又从床头柜的抽屉里拿出一个U盘和一个信封，递给格里芬。
“U盘里是资金账户的完整记录，信封里是贿赂纽约警局几个分局局长的证据。
你们既然能站在这里，说明我没有任何讨价还价的筹码。
合作是唯一的出路。”
然后两个老兵接过东西，看了他一眼，说了句走吧。
剃刀就真的跟着走了。
整个过程没有反抗，没有争吵，没有任何出乎意料的事情发生。
罗飒看着站在院子里头发虽然乱但气色不错的剃刀。
又看了看趴在地上、浑身是血的疯狗，忍不住感叹了一句。
“同样是当领导的，做人的差距怎么就这么大呢？”
剃刀被带进了二楼的审讯室。
里面摆了一张桌子两把椅子。
格里芬给他倒了一杯水，他道了声谢，端起来喝了一口，然后开始滔滔不绝地交代。
地狱犬机车帮的财务结构、洗钱渠道、与墨西哥贩毒集团的交易细节。
贿赂的警察名单和金额、在金并地盘上偷偷经营的灰色产业。
甚至其他几个帮派在他这里存的黑料。
剃刀全都交代了，事无巨细，条理清晰，像在做一场年终汇报。
罗飒坐在他对面，边听边笑，听到最后忍不住吐槽。
“你是真的很忠诚啊。”
剃刀推了推鼻梁上那副金丝眼镜，表情依然平静。
“在生死面前，忠诚是个奢侈品。
就这么简单。”
罗飒盯着他看了两秒，笑了一声。
“你就不怕我听完之后把你杀了？”
“你不需要我，就不会跟我坐在这里聊这么久。”
“你已经把我的人和地盘全收了，杀了我对你没有任何损失。
但留着我，你多一个了解地狱厨房地下世界的大脑。
这笔账你怎么算都不亏。”
罗飒挑了挑眉。
这家伙不光聪明，还知道怎么在谈判桌上展示自己的价值。
“行。”
罗飒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褶皱。
“你先在这儿待几天，等我心情好了再说。”
他走到门口，又停下来，回头看了剃刀一眼。
“你这个人，挺有意思的。”
他推门走了出去。
罗飒在走廊里站了一会儿，低头看了一眼胸口的灵能源泉。
从行动开始的那一刻起，灵能源泉就没停过，源源不断地涌入新的能量。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灵能储备至少翻了两倍。
凌晨四点，所有收获清点完毕。
格里芬带人去了疯狗交代的地下金库，撬开三道铁门和两个保险柜，从里面找到了整整一千两百万美元现钞。
钞票被分装在十几个帆布袋里，堆在基地仓库的角落里。
六根金条，每根四百盎司，纯度99.99%，按市价折合约六百万美元。
罗飒掂了掂其中一根，手感是真不错，比赛伊德金库里的好多了。
三本纸质账册，记录着地狱犬近三年的每一笔收入与支出，从街头收保护费到跨国毒品交易，条目工整，笔迹一致，全是剃刀亲自写的。
U盘里的数据更详细，包括洗钱账户的每一笔转账记录和境外账户的登录信息。
剃刀交代的名单上，纽约警局三个分局的局长、两名纽约市议员、一名地方法官的名字赫然在列。
罗飒把那份名单复印了两份，一份锁进了自己的保险柜，另一份交给了格里芬。
“这份名单比那些现金有价值多了。”
罗飒把复印件装进牛皮纸信封，封好口。
“留着，以后用得上。”
从疯狗窝和斯图尔特大道各据点缴获的手枪、步枪、霰弹枪塞满了三个大铁皮箱，虽然大部分是便宜货，但挑挑拣拣也能用。
塞西莉亚从后面走过来，手里拿着一个平板电脑，上面是剃刀U盘里的部分内容。
一份手绘的地狱厨房势力分布图，标注了各大帮派的地盘边界、据点位置，甚至每个据点的武装人数估算。
“大人，这个很有用。”
塞西莉亚把平板递过来。
“剃刀的情报网络比我们想象的深得多。
他不仅在警局和市政厅有线人，在金并的内部也有一个信息来源。
虽然他不知道那个人的真实身份，但每条情报都被验证过，准确率很高。”
罗飒接过平板，划了几下，眼睛亮了起来。
地狱厨房的大棋局，在这张图上被拆解得清清楚楚。
金并的势力像一棵巨树，根系扎进每一条下水道、每一栋写字楼、每一个合法与非法的产业。
手合会的据点被标记为黑色骷髅头，分布在几个隐蔽的位置，其中两个甚至在地图上没有街道名称。
日本极道的赌场用红色圆圈标出，密密麻麻占了小半个地图。
墨西哥人的毒品仓库用绿色方块标注，都在港口附近。
三合会的赌档集中在东南角，规模不大但很稳固。
罗飒把平板还给塞西莉亚，转身走到仓库门口，望着外面还黑着的夜空。
“格里芬。”
“在。”
“天亮之前把现场清理干净。
疯狗窝的火灭了吧？”
“灭了，消防队来过，当成普通火灾处理了。”
“很好。
明天白天把黄金熔了重新铸，不要留任何可追溯的痕迹。
账本和U盘交给塞西莉亚保管，她是这方面的专家。”
格里芬一一记下，然后问了一句。
“疯狗和剃刀怎么处理？”
罗飒沉默了两秒。
“疯狗带到院子里来。”
随后疯狗被拖到了院子中央。
他跪在冰冷的水泥地上，浑身是血，像一只待宰的畜生。
周围站着二十个星界军老兵和三个战斗修女，所有人面无表情。
罗飒站在疯狗面前，低头看着他。
疯狗抬起头，肿胀的眼皮费力地撑开一条缝，用仅剩的几颗牙齿的嘴巴含混地吐出几个字。
“你……到底……是谁……”
罗飒没回答。
他深吸一口气，胸口的灵能源泉开始涌动。
淡金色的光芒从他体内渗出，沿着手臂蔓延到指尖，在夜色中显得格外刺目。
“达雷尔·麦考伊。”
罗飒的声音不大，但院子里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以人类帝皇授予吾之权柄，以神圣帝国审判庭之名义，我在此进行终审判决。”
疯狗的眼睛猛地瞪大了。
他听不懂罗飒在说什么，但他能感觉到那股压迫感。
那种感觉不像面对一个人，更像面对某种远超他理解范畴的存在。
“罪名谋杀、贩卖人口、器官交易、亵渎死者、以邪异手段残害帝国子民。
上述罪名，事实清楚，证据确凿。”
罗飒抬起右手，淡金色的灵能在掌心凝聚，最后化成一柄纯粹由能量构成的长剑形状。
“数罪并罚，判处死刑。
立刻执行。”
金色剑刃落下。
疯狗甚至没来得及发出一声惨叫。
他的身体僵在原地，保持跪姿持续了整整两秒，然后直挺挺地向前倒去，额头砸在水泥地上。
罗飒收回右手，灵能散去。
“剃刀先留着，关在地下室，别让他跟外界接触。
观察几天，如果老实，也许用得上。”
格里芬右拳捶胸：“明白。”
罗飒回到屋里，一觉睡到了下午。
醒来的时候阳光已经从窗帘缝里漏进来了。
他躺床上刷了会儿手机，才慢悠悠爬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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