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来自手合会的窥探（2/2）
“你们上来收尸。”
格里芬沉默了一秒，转身对着身后的星界军老兵挥了挥手。
“浇油，烧了。”
几个老兵从背囊里掏出油桶，拧开盖子，把汽油均匀地浇在四具尸体上。
汽油和血液混在一起，散发出刺鼻的气味。
点燃打火机，随手扔了出去。
“轰”的一声，火焰猛地蹿起来，足有一人多高。
橘红色的火光映亮了整个楼顶，热浪裹挟着脂肪燃烧的焦臭味扑面而来。
四具尸体在火焰中扭曲、蜷缩、化成灰烬。
罗飒站在二楼阳台的阴影里，从头到尾看完了整个过程。
说实话，穿越之前他在电影里看过的血腥场面不少，但那些都是特效。
真人脑袋被从脖子上硬扯下来、颈椎骨一根一根断裂的声音响起，那种视觉冲击力跟电影完全不是一个量级。
但他没有觉得恶心，甚至没有觉得不适。
他站在阳台上，看着那具无头的尸体向前栽倒，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就该这样。
对待异端，就不能让他们死得太痛快。
不是什么残忍，不是什么变态，是原则问题。
帝国法典写得清清楚楚。
异端之罪，不配速死。
那一套流程走下来，火刑柱、绞刑架、断头台，哪一样是让人舒舒服服走的？
没有。
因为异端的罪孽太重了，死得太痛快是对受害者的不尊重。
当然，罗飒承认自己也不是什么圣人。
他确实爽到了。
看着那些十分钟前还在暗处窥视他基地的异端，被塞西莉亚像捏死蚂蚁一样一个个弄死。
那种掌控感、安全感，比打游戏赢了还爽一万倍。
他转身走回屋里，把空茶杯放在桌上，披上外套下楼。
走到一楼大厅的时候，格里芬和塞西莉亚正好从外面进来。
塞西莉亚的动力甲上溅满了血，从胸口一直到大腿。
右手手套上沾着的血最多，甚至还有没擦干净的碎肉。
罗飒靠在楼梯扶手上，双手插兜，看着他们走进来。
塞西莉亚先注意到他的目光，脚步顿了一下，右拳捶胸。
“大人，四个异端，已全部处决。”
罗飒点了点头，嘴角慢慢咧开。
“我看到了。”
他的目光从塞西莉亚脸上扫到她动力甲上的血渍，看着她那双平静的眼睛。
“干得漂亮。”
简简单单四个字。
但塞西莉亚听到这四个字的时候，脊背明显挺得更直了。
对于战斗修女来说，帝皇的认可，比任何奖赏都重。
格里芬站在旁边，犹豫了一下，开口了。
“大人，我们上去的时候她已经杀完了三个，最后一个……”
“我也看到了。”
罗飒打断他，转头看向格里芬，笑眯眯地补了一句。
“你们上去收尸的速度也不慢。”
格里芬嘴角那道刀疤抽了一下，没接话。
罗飒从楼梯扶手上直起身，拍了拍手，把所有人的注意力拉过来。
“行了，今晚就到这儿。
该值班的值班，该睡觉的睡觉。”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所有人。
“四个忍者，连开胃菜都算不上。
手合会在地狱厨房的势力远不止这几条杂鱼，今天丢了四个人，明天他们就会派八个来，后天十六个。
那帮日本人跟蟑螂一样，你踩死一只，窝里能窜出一百只。”
格里芬的表情重新严肃起来，塞西莉亚也收起了那点松弛。
“默多克那边的手合会资料这两天应该能到，我们自己派出去的人也在摸他们的底。
没有详细情报之前，我们不主动出击。”
罗飒转身上楼，回到自己房间换了一身干净衣服。
然后穿过走廊，来到基地最深处那间空置的仓库。
这是专门留出来召唤用的。
罗飒走进仓库，反手把铁门关上。
他站在仓库正中央，抬头看了一眼头顶那几盏日光灯管，深吸一口气。
这次他准备梭哈。
地狱厨房这个烂地方，他已经没有耐心了。
穿越过来这些天，先是睡桥洞、啃苹果、被小混混欺负，然后一点点攒家底、拉队伍、打三脸、灭地狱犬。
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像在雷区里跳舞。
他知道这是必要的猥琐发育期，但他真的受够了。
这个肮脏、混乱、充斥着异端和犯罪的街区，需要被彻底净化。
不是一条街一条街地打扫，而是一口气把整个地狱厨房翻过来。
要达成这个目标，他现在手里这二十三个人，不够。
远远不够。
所以他要摇人。
把所有灵能，全部押上。
罗飒闭上眼睛，把意念沉入胸口的灵能源泉。
自从审判疯狗到现在，灵能储备又涨了一大截，加上今晚那四个忍者贡献的经验值。
虽然四个外围忍者提供的灵能远不如疯狗一个人多，但蚊子腿也是肉，积少成多。
他现在的灵能储量，比上次召唤战斗修女的时候，至少翻了两倍不止。
“够了。”
他咬紧后槽牙，把全身的灵能全部调动起来，像拧开了一个水龙头，所有的水都朝一个方向涌去。
不是前两次那种温和的引导，而是狂暴的、不计后果的灌入。
灵能源泉在胸口猛地膨胀，像一颗被充到极限的气球，随时可能爆开。
淡金色的光芒从他体内渗出，照亮了整个仓库，连头顶的日光灯管都被压得黯淡下去。
他没有停。
灵能还在输入。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承受极限，血管在燃烧，神经在尖叫，每一寸肌肉都在颤抖。
但灵能源泉的回应越来越强烈，越来越清晰。
然后他看到了。
意识深处，密密麻麻的人影开始浮现。
最前面是星界军。
整整一大片。
灰蓝色的军大衣、钢盔、激光步枪，一张张饱经风霜的脸，眼神里带着卡迪亚人特有的那种冷峻和坚定。
罗飒粗略数了一下，至少五十个人。
星界军后面是战斗修女。
十几个穿着黑色动力甲的女性战士，胸前的帝国天鹰在意识空间里闪烁着银光。
为首的那个比塞西莉亚还高半个头，一头银白色的短发像钢针一样竖着。
然后他看到了之前从未见过的人。
七八个穿着白色制服的人影，站在队列的最后面。
不是战斗人员的打扮。
他们的制服干净、整洁，没有任何磨损，白色面料在意识空间里泛着柔和的光泽。
他们的脸上没有战锤世界那种饱经风霜的沧桑感，反而带着一种知识分子特有的斯文气。
有的戴着眼镜，有的手里拿着数据板，有的肩上挎着某种便携式的扫描仪器。
难道是科学家？
罗飒的心脏狠狠跳了一下。
他现在最缺的是什么？
是战斗力吗？
是，但那只是眼前的需求。
从长远来看，他缺的是科技。
是能让他的势力从街头帮派级别跃升到宇宙级别的东西。
群星的科技树有多恐怖他比谁都清楚。
聚能电弧发射器、龙鳞装甲、暗物质推进器、巨型工程、戴森球、物质解压器。
这些东西不是靠杀人就能解锁的。
他需要科学家。
真正的、能搞研究、能攀科技、能把群星世界里那些黑科技一个一个变成现实的科学家。
而现在，这些人站在了他的意识深处。
罗飒深吸一口气，稳住心神，把注意力集中在那些白色制服的人影上。
他开始在意识中数。
七个。
三个穿白色长袍的像是理论物理学家。
两个穿着深蓝色工装的更像是工程师。
还有两个穿着浅灰色制服的。
七个科学家。
再加上前面的五十个星界军老兵和十几个战斗修女。
这波召唤的总人数，差不多有七十多个。
罗飒感觉自己的灵能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耗。
但他没有停止。
他知道，这时候只要松一口气，召唤就会中断。
那些人影会重新被薄纱遮住，下次再想召唤他们，需要消耗的灵能只会更多。
“不行……”
他咬着牙，把最后一丝灵能也榨了出来。
“一个都不能少。全给我出来！”
他的身体晃了两下，膝盖一软，单膝跪在了地上。
一只手撑着水泥地面，另一只手捂着胸口，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他低着头，喘了好一会儿，才慢慢抬起头。
仓库不空了。
七十多个人站在他面前，密密麻麻地挤满了整间仓库。
灰蓝色的军大衣、黑色的动力甲、白色的制服，三片颜色在灰白色的灯光下交织在一起，把空旷的仓库填得满满当当。
最前排的星界军老兵们站得整整齐齐，五十个人。
钢盔下的面孔各不相同，但眼神都是一样的冷峻、坚定。
他们的后面是战斗修女。
十六个人，清一色的乌木色动力甲，帝国天鹰在灯光下闪烁着银光。
为首那个银白色短发的修女站在最前面，目光从左到右扫过整间仓库。
最后面是那七个穿制服的科学家。
他们站在仓库最里侧的墙根下，有的在整理被传送弄皱的衣领，有的在低头检查手里的仪器有没有损坏，有的在互相低声交流着什么。
那个深棕色头发的中年男人站在最前面，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目光越过前面的星界军和战斗修女，看向单膝跪在地上的罗飒。
他的眼神很平静，带着一种学者特有的、对未知事物的好奇。
罗飒撑着膝盖慢慢站起来，腿还在发软，腰板倒是挺得笔直。
五十个星界军，十六个战斗修女，七个群星科学家。
加上他原来的人马，他现在手底下有将近一百个人了。
罗飒靠在仓库的墙上，嘴角慢慢咧开，笑得像个刚拆完盲盒的孩子。
“好家伙……”
他的声音沙哑，带着明显的疲惫，但笑意怎么都压不下去。
“这次，一定要将整个地狱厨房都给他翻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