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赎罪机甲驾驶员＋1（2/2）
三个人的身体本能地往后弹射，像受惊的猫。
太刀横在身前试图格挡，但剑锋还没碰到刀刃，那股冲击波就已经到了。
“轰——！”
太刀断了。
不是被砍断的，是被震断的。
三把太刀几乎同时从中间崩裂，碎片四处飞溅。
三个忍者的身体像被一辆卡车正面撞上，倒飞出去，砸在背后的墙上，又弹到地上。
其中一个吐了一大口血。
要不是他们躲得及时。
哪怕慢零点几秒，这会他们已经被冲击波打成了碎片。
但那道金色的火焰没有停。
它穿过了整间屋子，摧枯拉朽地撕碎了墙壁、窗户、走廊尽头的承重柱。
一路冲到了对面那栋建筑里，撞在外墙上。
炸开一团耀眼的光芒，才终于消散。
整栋写字楼都晃了一下。
罗飒保持着挥剑的姿势，站了两秒，然后慢慢直起身。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灵能长剑。
剑身还在发光，但光芒比刚才暗了许多。
那一剑包含着怒意挥出，完全没有计算损耗。
不过没关系，灵能源泉已经在缓缓回涌了。
“不好意思，”
他转过头，对艾丽卡说。
“吓着你了？”
艾丽卡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她手里的链锯剑还在空转，锯齿上沾着的灰白色沙子和血沫被甩了一地。
她看了看罗飒，又看了看面前那堵已经不存在了的墙。
以及墙外面那栋被炸出一个大坑的建筑。
然后她默默地把链锯剑插回了背后。
“大人，”
她的声音有点干。
“您下次出手之前，能不能打个招呼？”
罗飒笑了一声，没回答。
他提着还在发光的剑，踩着满地的碎砖和玻璃碴。
朝那三个还在地上挣扎的忍者走过去。
罗飒走到那三个还在挣扎的忍者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
三个人靠墙半躺在地上，太刀断了，身上被冲击波震出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
那个吐血的忍者面巾已经被血浸透了，湿哒哒地贴在脸上。
三双眼睛死死盯着罗飒，有震惊，有恐惧。
但更多的是一种罗飒看不懂的东西。
不是倔强，更像是某种被训练出来的先天情感的缺失。
罗飒蹲下来，跟他们平视。
“首先，”
他说，语气不急不慢，像在跟邻居聊天。
“我知道我问你们什么，你们都不会说。”
“第二，我知道你们可以复活。
中忍以上，祭坛一献祭，过几天又活蹦乱跳地出来了。”
“所以呢，”
他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
“替我给你们的主子带句话。”
“不要以为躲在阴暗的角落就会安全。
敢于挑战帝国的异端，我将追杀他到宇宙的尽头。
将他的灵魂囚禁起来，在永恒的孤寂中受尽折磨。
就算无魂者，也别想逃过。”
说完，罗飒转身就走了。
没有等回应，没有看他们的表情。
他甚至没有再握紧那把灵能长剑。
剑身在掌心闪了闪，化成淡金色的光点散去了。
他迈过满地的碎砖和玻璃碴，头也不回地走出了那间已经没了半面墙的屋子。
身后，三个忍者沉默了两秒。
然后其中那个吐血的，喉咙里挤出一声不知是恐惧还是愤怒的低吼。
罗飒没回头。
他走过走廊，经过格里芬身边时，拍了拍他的肩膀。
“处理一下现场，找找默多克的下落。
这栋楼里没有就去别处查。”
格里芬右拳捶胸。
“明白。”
屋子里。
艾丽卡还站在原地。
她看着罗飒离去的背影，心跳还没缓过来。
刚才那一瞬间，罗飒突然挡在她前面。
灵能火焰照亮整间屋子，墙壁像纸一样被撕碎。
那些画面在她脑子里反复回放，每回放一次，她的心跳就加快一拍。
战斗修女从小接受的教育是。
帝皇的安危高于一切。
任何让帝皇置身险境的行为，都是不可饶恕的失职。
而刚才，她差点让罗飒替她挡刀。
不是差点。
是已经替她挡了。
艾丽卡不敢往下想。
她的脸在头盔
然后这种耻辱感慢慢发酵，变成了一种滚烫的、从胸口往上涌的东西。
怒火。
不是对罗飒的，是对自己的，是对那三个忍者的，是对整个手合会的。
她拔出军刀，刀刃在昏暗的光线里泛着冷白色的光。
那三个忍者还靠在墙根，看到艾丽卡转身走回来。
终于意识到接下来要面对的是什么了。
中间那个忍者张嘴想说什么，可能是求饶，可能是念咒。
也可能是想咬破嘴里的毒囊。
艾丽卡没有给他任何机会。
军刀从下往上一撩，刀尖挑飞了他的面巾。
露出
然后刀背砸在他下巴上，清脆的骨裂声，他的嘴合不拢了。
毒囊连同上颚的一小块骨头一起掉了出来。
艾丽卡的动作很慢。
不是没力气，是故意的。
她知道这几个人能复活，所以她不打算直接杀死他们。
这样太便宜他们了。
她要让他们带着恐惧回去。
恐惧比伤口更难愈合。
第一个忍者的惨叫声从屋子里传出来的时候，尤里安正好走到门口。
他停了一下。
他没有往里看。
作为从卡迪亚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老兵，他见过比这更惨烈的场面。
但战斗修女发火的样子，他还是不太想看。
尤里安转身，面无表情地走出了走廊，站到楼梯口，跟罗飒隔了几步远。
“大人，”
他说，“艾丽卡需要几分钟。”
罗飒瞥了他一眼，又瞥了一眼走廊尽头那间不断传出惨叫的房间，点了点头。
“不急。”
屋子里，惨叫声还在继续。
一声接一声，偶尔夹杂着什么东西碎裂的闷响和艾丽卡低沉短促的质问。
不是问情报，而是在宣泄。
尤里安背对着那扇门，从兜里摸出一包烟，抽出一根叼在嘴里，没点。
格里芬从走廊另一头走过来，看了一眼尤里安嘴里的烟。
又看了一眼那间屋子，什么都没说，站到了罗飒的另一侧。
三个人沉默地站在楼梯口，等着那间屋子里的火慢慢烧完。
好一会儿，惨叫声终于停了。
艾丽卡从屋子里走出来，刀上全是血，她一边走一边用一块从忍者衣服上撕下来的布不紧不慢地擦着。
动力甲上溅了不少暗红色的点子，头盔下的脸看不出表情，但呼吸已经平稳了。
她走到罗飒面前，右拳捶胸。
“大人，清理干净了。”
罗飒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她身后那间安静下来的屋子，嘴角动了一下。
“辛苦了。”
艾丽卡沉默了一秒，然后低声说了一句。
“大人，下次别挡在我前面了。”
罗飒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行，下次我站后面指挥。”
他转身往楼下走，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那扇已经没了门的房间。
三个忍者的惨叫声虽然停了，但他们这辈子大概不会再想看到艾丽卡了。
罗飒收回目光，踩着碎玻璃往下走。
“走吧，先回去。”
“默多克的事，回去再说。”
“我们是时候让这个世界见识一下帝国的手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