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一切顺利下的暗潮涌动（2/2）
塞西莉亚能听到心跳声。
至少十几个，分布在各个包厢里。
还有一些更稳定的、缓慢的呼吸。
不是普通人，是忍者。
她没有犹豫。
“动手。”
六名战斗修女同时从电梯里冲出，爆弹枪开始射击。
第一轮火力覆盖了长条会议桌周围的几个守卫。
那些穿着西装的武装保镖还没反应过来，就被爆弹炸飞了出去。
文件和茶具混着血肉溅了一地。
包间的门被从里面踢开，几个忍者冲了出来。
这一次他们没有用太刀，而是端着微型冲锋枪。
看来他们也吸取了白天的教训，知道光靠冷兵器对付不了一支火力凶猛的队伍。
可惜，在战斗修女面前，冲锋枪和太刀的区别不大。
艾丽卡顶着弹雨冲了上去。
动力甲的陶瓷板挡住了大部分子弹，几发跳弹打在她的头盔上，留下浅浅的白痕。
她左手抓住第一个忍者的冲锋枪管，往上一掰，枪管弯成了九十度。
右手一拳砸在他胸口，胸骨凹陷，人飞出去撞在墙上。
滑落时已经是一滩正在沙化的烂肉。
塞西莉亚的目标是包间里那些还没来得及冲出来的人。
她一脚踹开最近的一扇门，里面坐着三个穿西装的中年男人。
面前的茶几上摆着文件和酒杯。
看到她的瞬间，两个男人吓得从沙发上弹了起来，另一个直接往桌子底下钻。
不是忍者。
是普通人。
手合会的白手套、受贿的官员、或者别的什么黑心商人。
塞西莉亚没有犹豫。
帝皇的审判不分你是文官还是武将。
只要你与异端同流合污，那就是异端。
动力匕首划过第一个人的喉咙，鲜血喷在身后的墙上。
第二个人试图从窗户逃跑，但地下室的窗户只是个装饰。
一拳砸碎玻璃后外面是实心的水泥墙。
塞西莉亚从背后拽住他的领带，往后一拉，匕首从后腰捅了进去。
第三个人还缩在桌子底下，浑身发抖。
嘴里念叨着什么“我不是手合会的人”“我只是来谈生意的”。
塞西莉亚蹲下来，看着他的眼睛。
“你谈的是跟异端的生意。”
匕首落下。
其他几个包间也在同步清理。
艾丽卡处理完走廊上的忍者之后，冲进最里面那间最大的包间。
门比其他包间更厚重，门上刻着黑竹的纹章。
里面没有人，只有一个通向更深处的暗门，半开着，里面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有人跑了。
艾丽卡追了进去。
暗门后面是一条狭窄的逃生通道，直通下水道系统。
她听到脚步声在下水道里越来越远，最后被哗啦的水声淹没。
“格里芬，东侧下水道出口，有人跑了。”
通讯频道里传来格里芬的声音。
“收到。尤里安已经带人过去了。”
三分钟后，尤里安在下水道出口堵住了两个试图逃跑的忍者。
一个被激光步枪打穿了腿，趴在地上嚎叫。
另一个还想往回跑，被尤里安一脚踹翻，动力剑架在脖子上，不敢动了。
格里芬走进黑竹的地下二层时，战斗已经结束了。
地上躺着二十多具尸体。
有忍者，有西装保镖，也有穿高档西装的普通人。
血从会议桌
在低洼处汇成一小滩一小滩的暗红色水洼。
格里芬弯腰捡起一份还算完整的文件，翻了翻。
是手合会与某个地产开发公司的资金往来记录，金额大得惊人。
他把文件塞进包里，这些以后用得上。
塞西莉亚从包间里走出来，动力甲上全是血，脸上也溅了几滴。
她用袖子擦了擦，走到格里芬面前。
“地下二层清理完毕。
击毙忍者十二名，武装保镖八名，平民目标六名。”
她顿了顿。
“有一个包间是空的，有人从暗门跑了，艾丽卡在追。”
正说着，艾丽卡从暗门里走了出来，手里拎着一个人。
不是忍者，是个穿着深灰色西装的中年男人。
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但此刻已经被下水道的污水和汗水打湿，狼狈地贴在头皮上。
他的脸因为恐惧而扭曲，嘴里喊着“你们不能杀我，我是市议员的幕僚长”。
艾丽卡把他扔到格里芬面前。
格里芬低头看着他，居高临下，像在看一只从阴沟里捞上来的老鼠。
“既然你不想死，”
“那么就得证明你的价值哦。”
格里芬的话不急不慢，甚至带着一丝礼貌的温和。
但听在那个幕僚长耳朵里，比任何咆哮都可怕。
他的瞳孔猛地缩了一下，然后张大了嘴，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
又急又尖，像是在跟死神抢时间。
“我知道手合会的总部在哪！
我可以带你们去！”
格里芬的眉毛动了一下，没有说话。
他蹲下来，平视着那个中年男人浑浊的眼睛。
“快说。”
“如果敢骗我们的话，我保证你会永远活着，但是是在痛苦中哦。”
幕僚长的身体猛地一颤，后背撞在身后的墙上。
但墙上全是血，他的西装沾上了一片暗红色的湿痕。
他的上下牙开始打架，发出细碎的咯咯声。
“我没骗你们！
我真的知道！”
他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
“上个月，亚历珊德拉在黑竹地下二层开会的时候，亲口说的。
他们在长岛那边有一处庄园，表面上是日资企业的私人会所，实际上地下就是手合会在纽约的指挥中心。
离地狱厨房开车要一个多小时。
我亲耳听到的！
我帮他们处理过那处庄园的产权文件！”
格里芬盯着他的眼睛，一动不动的，像一条蛇在打量猎物。
持续了整整五秒，那个幕僚长的眼神始终没有闪躲，只有恐惧。
纯粹的、无处可藏的恐惧。
格里芬站起来，对着通讯频道说。
“大人，抓到的活口说他知道手合会的总部位置。
长岛的一处庄园，地下指挥中心，离这里一个多小时车程。”
频道里沉默了两秒。
罗飒的声音响起来，带着一种让人后背发凉的平静。
“既然他愿意带路，那就让他带。
直接去清理那个庄园，现在就出发。”
格里芬的嘴角动了一下，像是笑，又像是咬紧了牙。
“明白。”
他低头看了一眼瘫在地上的幕僚长，伸手拽住他的领带。
像拎一条死狗一样把他从地上提了起来。
那个中年男人的膝盖还在发抖，裤裆已经湿了一片。
嘴里含混地喊着我带路我带路别杀我。
格里芬没有松手，拖着他往外走。
“所有人，登车，目标长岛。”
很快，车队来到黑竹的门口，接上所有人，又浩浩荡荡地朝着长岛开去。
而在没有人看到的阴影里，一个忍者默默拨通了电话。
他蹲在黑竹对面那栋楼的楼顶，身体完全融入暗处。
只有手机屏幕的微光映出一双狭长的眼睛。
他拨的号码没有名字，只是一串数字。
电话响了两声，接通了。
那头没有声音。
他深吸一口气，压低了声音，语速很快。
“夫人，他们的主力已经上当了。
现在车队朝着长岛的方向开去。
我亲眼看到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
然后，一个苍老而平稳的女声传来。
“做得很好。
不用管他们了，回来吧。
这次该我们动手了。”
那个忍者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后背的冷汗一下子把衣服浸透了。
他听出了那句话背后的意思。
那是一种冰冷的、蓄谋已久的杀意。
他等了一秒，确认对方没有再说什么，然后挂断了电话。
手机屏幕暗下去，黑暗重新将他吞没。
他最后看了一眼黑竹的方向。
然后没有多停留一秒。
他转过身，像一只真正的老鼠一样，沿着楼顶的边缘滑入黑暗中，消失在凌晨的寒风里。
车队已经驶出了地狱厨房，汇入了通向长岛的高速公路。
城市的灯火在两侧飞速后退，高楼逐渐被低矮的树丛取代。
路灯的间距越来越长，黑暗越来越浓。
格里芬坐在头车的副驾，手里的夜视望远镜随着车身的颠簸微微晃动。
他盯着前方的路，眼神平静，但眉头不自觉地拧在一起。
他说不上来哪里不对，但那股从卡迪亚带出来的直觉一直在敲他的后脑勺。
太顺利了。
从拿到地址到出发，一切都太顺利了。
他摇了摇头，把这个念头压下去。
命令就是命令，不该怀疑大人的决定。
但他不知道的是，就在车队驶出地狱厨房的那一刻。
基地的方向，有几道黑影已经翻过了外围的铁丝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