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明修栈道暗渡成仓（1/2）
格里芬众人坚决地执行着罗飒的命令。
没有犹豫，也没有懈怠。
车队在高速公路上行驶了将近一个小时。
窗外的景色从城市的高楼变成了郊区的树丛。
又从树丛变成了大片大片的空地。
路灯越来越少，最后只剩下车灯照亮前方那一小段不断延伸的柏油路面。
那个幕僚长缩在后排，每隔几分钟就哆嗦着说一句“快到了”，声音越来越小。
好像连他自己都不太确定这趟车开往的到底是生路还是坟场。
终于，格里芬看到了路边那块半埋在杂草里的路牌。
上面写着幕僚长嘴里庄园的名字。
箭头指向一条窄得只够一辆车通行的碎石路。
“就是这儿，”
幕僚长的声音越来越像尖锐。
“沿着这条路开到底，就是那座庄园了。”
格里芬没有立刻让车队拐进去。
他们对这座庄园的情报几乎为零。
只通过幕僚长的嘴知道它是手合会在纽约的指挥中心。
地下藏着什么、地上有什么、多少人、什么装备，一概不知。
这一次，他们是摸黑进场。
“停车。
熄灯。”
头车停在了路口，后面的车依次停下，车灯熄灭。
格里芬在通讯频道里下令。
“侦察小队开始行动。
其余人原地待命，保持通讯静默。”
三道人影从第二辆车里走出，是艾丽卡带着两名战斗修女。
她们没有走碎石路，而是直接钻进了路边的灌木丛。
像三条黑色的蛇一样贴着地面快速移动，消失在黑暗中。
十分钟。
这是格里芬给她们的侦查时间。
不长，但艾丽卡知道，在这种一无所知的情况下，十分钟已经是极限了。
十分钟里，通讯频道没有任何声音。
格里芬盯着手表，秒针每一次跳动都像是踩在他的心脏上。
第八分钟的时候，艾丽卡的声音终于响了。
“外围哨位已清除，共六个。
监控设施部分已干扰。
庄园主楼没有灯光，但地下有动静。
我听到了发电机的声音，还有很多人。
至少五十个以上。
没有发现重型火力。”
格里芬的眉头拧了一下。
五十个以上，地下还有发电机。
这听起来不像是一个黑帮的总部。
更像是一座藏在庄园底下的战争堡垒。
“收到。撤回。”
三分钟后，两名战斗修女回到了车队。
艾丽卡多花了三十秒在庄园后门的一棵橡树上挂了一个微型摄像头。
镜头正对着主楼的出口。
“可以开始行动。”
她在频道里说。
车队重新启动，沿着碎石路缓慢前行。
轮胎碾过碎石的声音在凌晨的寂静中显得格外刺耳。
车队在距离庄园大约一公里的位置停了下来。
所有人下车。
六十名星界军战士和十五名战斗修女在夜色中迅速整队。
格里芬把队伍分成了三个方向。
左路，尤里安带二十五名星界军从庄园的东侧迂回，目标是侧门和地下室通风口。
右路，塞西莉亚带十名战斗修女和二十名星界军从西侧包抄，控制庄园的屋顶和所有窗户。
中路，格里芬亲自带着艾丽卡和剩下的人，押着那个幕僚长，从正门推进。
“记住，”
格里芬在频道里压低了声音。
“没有确认目标之前，不许开火。
听我命令，同步突入。”
格里芬拽着那个幕僚长的衣领，把他从车里拖了出来。
那人的腿已经软得像两根面条，站都站不稳，全靠格里芬拎着才没瘫在地上。
“带路，”
格里芬贴着他的耳朵说。
“敢喊一声，我把你的舌头钉进嗓子眼里。”
幕僚长的嘴紧紧闭着，上下牙却在打架。
他点了点头，几乎是爬着往前走。
格里芬朝身后挥了一下手。
三个方向的队伍同时开始移动。
从黑暗中扑向那座沉睡的庄园。
格里芬押着那个幕僚长，带着中路的小队穿过枯黄的草地。
夜风把脚步声盖得干干净净。
庄园主楼的轮廓越来越清晰。
三层，灰白色外墙，正门是两扇对开的深色木门。
门廊上一盏昏黄的壁灯，光线弱得像随时要灭。
格里芬停下脚步，举起拳头。
身后所有人同时停住。
太安静了。
不是凌晨那种自然的安静，是被刻意维持出来的安静。
从卡迪亚战场上带回来的直觉告诉他，这里绝对有问题。
“艾丽卡，”
他在通讯频道里压低声音。
“外围哨位确认清除？”
“确认。
六个哨位，全部清除。
临死前没有发出任何信号。”
格里芬皱了皱眉，但没有再问。
他朝身后挥了一下手，继续前进。
中路推进到距离主楼不到一百米的时候，身后传来了一声巨响。
“轰——！”
爆炸的火光从一公里外亮起，橘红色的火焰瞬间撕开了夜空。
冲击波裹着碎石和金属碎片朝四面八方扩散。
格里芬猛地转身，看到车队方向腾起了一个巨大的火球。
不止一辆车，是连环爆炸。
火光接二连三地亮起，一声接一声的巨响在夜空中回荡。
通讯频道接二连三的响起汇报的声音。
“后路被断！
所有车辆全部炸毁！”
“我们被困住了！”
“有人在我们后面。”
格里芬对着通讯频道吼了一声。
“所有人，保持冷静！”
他的声音像一盆冷水浇在每个人的头上，频道里瞬间安静了。
但安静只持续了一秒。
庄园主楼的灯光突然全部亮了起来。
不是一盏，是所有。
庄园主楼从一楼到三楼，每一个窗口同时亮起刺目的白光，把整片空地照得像白昼。
正门那两扇木门从里面猛地推开，几十个端着自动步枪的武装分子鱼贯而出。
他们在台阶上排开，枪口齐刷刷指向格里芬的方向。
两侧的灌木丛里也传来了动静。
人影从草丛后、树干旁、甚至浅坑里站起来，把左路和右路同时包围。
通讯频道里传来尤里安的声音，压得很低。
“格里芬，左路被堵了，至少五十人，全带枪。”
塞西莉亚紧随其后。
“右路同样，六十到八十人，屋顶也有人。”
格里芬站在原地，没有动。
他的目光从那扇亮得刺眼的正门扫到两侧黑压压的人影。
又扫回手里那根拽着幕僚长衣领的胳膊。
他没有慌。
卡迪亚的战士不会因为被包围而恐惧。
他在计算人数，计算火力，寻找出口。
但那个幕僚长动了。
他从格里芬手底下挣扎了一下，不是逃跑，而是抬起头。
脸上那层恐惧像面具一样摘下，露出底下那张因为兴奋而微微泛红的脸。
“你以为我真的会带你们去总部？”
他的声音还在抖，但已经不是因为恐惧。
而是体内因为激动大量分泌肾上腺素的效果。
“夫人说过，你们确实很强，我们在正面肯定打不过。
但你们有一个最大的弱点，那就是太自信了。
只要给你们一个地址，你们就会倾巢而出。”
格里芬盯着他的眼睛。
那里面有一种让人恶心的、病态的得意。
他没有说话。
手指在幕僚长的脖子上慢慢收紧。
那个幕僚长被掐得眼珠子都要爆开了，每说一个字都像是硬挤出来的。
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地传进了格里芬的耳朵里。
“你知道吗，就在你们到达庄园的那一刻，我们的人也同步到达了你们的基地。
我们的首脑、上忍、中忍、以及所有武装力量全部出动了。”
格里芬的手指猛地收紧了一下，然后松开了。
不是心软，是怕把他掐死了，话还没听完。
幕僚长瘫在地上剧烈地咳嗽着，每咳一声都带着血丝。
嘴角却依然挂着那副让人想一拳砸碎的笑。
他仰起头，用他那已经被掐得半哑的嗓子，一字一顿地说出了最后一句话。
“别怪我们，怪就怪谁让你们的大人是兽最完美的容器呢？”
话音落下。
整片空地在那一瞬间安静了。
格里芬的瞳孔猛地缩了一下。
容器这个词。
他见过。
在卡迪亚，在那些混沌信徒的祭坛上。
被当作容器的人最后都变成了什么，他不愿回忆。
通讯频道里，艾丽卡的声音突然响起来，带着一种撕裂般的急促。
“格里芬，他说的是真的吗？
大人他...”
“好了，不要说了。”
格里芬的声音干净利落地切断了她的后半句话。
没有呵斥，只有那种在战场上不容置疑的决断。
“我们没有时间可以浪费了。”
他转身面对着庄园正门方向那密密麻麻的人影。
在通讯频道里的声音突然拔高了一截。
“所有人听我命令。
不要恋战，不要纠缠。
集中火力，先消灭面前的敌人，然后回头开始突围。
我们的任务现在不是拿下这座庄园，是活着回去保护大人。”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两侧黑压压的人影，迅速在脑子里画出一条最佳的撤退路线。
正门方向人最多，但正面开阔，火力可以完全展开。
两侧灌木丛里虽然人也不少，但地形复杂。
打起来容易陷入缠斗，拖得越久越不利。
“尤里安，你的人负责左翼掩护，别让侧面包过来的人咬住我们的尾巴。
塞西莉亚，右翼交给你，打退第一波之后立刻向中路收缩，不要分散。
艾丽卡。”
他停了一下。
“你跟我冲正面。
我需要你的爆弹枪在最前面开道。”
通讯频道里传来三声几乎重叠在一起的回应。
“左翼收到。”
“右翼收到。”
“明白。”
艾丽卡的声音已经恢复了平稳。
她没有再追问基地的事，没有再说关于容器的那个词。
现在不是追问的时候。
眼下只有一件事，那就是杀穿这里然后回去。
格里芬抬起激光步枪，枪托抵肩。
但他没有立刻扣扳机，他在等。
等尤里安和塞西莉亚就位，等所有人进入攻击阵型。
通讯频道里传来尤里安的声音：“左翼就位。”
然后是塞西莉亚：“右翼就位。”
格里芬深吸一口气，按下通讯键，但不是对频道里的任何人说的。
他切到了单独的频道，直连罗飒。
呼叫音响了两声。
那头接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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