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大战之后的日常（2/2）

下午三点。

“神清气爽。”

坐起来伸了个懒腰，浑身的关节咔咔的响了几声。

简单的洗漱了一下，然后下楼去吃早餐。

他拉开椅子坐下，格里芬端着托盘从厨房走出来。

咖啡、吐司、煎蛋、培根，一样不少，摆在他面前。

连餐巾纸都叠成了三角形压在盘子底下。

罗飒端起咖啡杯，正准备往嘴边送。

格里芬却没有像往常那样转身离开。

他站在桌边，犹豫了一下，开口了。

“大人，您有没有问高夫人，默多克先生去哪儿了？”

罗飒端咖啡的手愣在了半空中。

咖啡的热气袅袅地升起来，模糊了他的视线。

“我靠。”

“把他给忘了。”

他抬起手揉了揉太阳穴，嘴角扯出一个自嘲的笑容。

“怪不得昨天晚上睡觉前总觉得什么事儿没办呢。

翻来覆去想了半天，怎么都想不起来。

原来是这个。”

罗飒干咳了一声，把咖啡杯重新端起来，象征性地抿了一口。

掩饰起了自己的尴尬。

“没事没事，”

他放下杯子，坐直了身体。

“我这就问问昨晚派去手合会总部大楼的修女们。

她们行动结束之后应该还没来得及汇报。”

他话音刚落，门口传来脚步声。

塞西莉亚走了进来。

“大人，”

她走到桌前，右拳捶胸。

“昨晚派去手合会总部的战斗修女们行动结束后没有来得及向您汇报。

今早她们已经跟我详细说过了。”

罗飒端着咖啡杯，眼睛微微亮了一下。

“默多克先生昨天晚上已经被修女们救出来了。

他就被关在手合会总部。

在一间用隔音钢板加固过的牢房里。

她们撤离的时候本来没发现那个地方。

是有一个修女在安装炸弹的时候走错了方向。

拐进了一条被杂物半堵住的岔道，才看到那扇伪装成墙壁的铁门。”

她顿了一下。

“再晚十分钟的话，他就跟手合会总部一起被埋进地下了。”

罗飒端着咖啡杯，没有喝。

“默多克怎么样？”他问。

“受了些皮外伤，有几根肋骨裂了，但不致命。

精神状态还可以，被救出来的时候第一句话是问咱们的咖啡机到底买了没。”

罗飒愣了一秒，然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行了，先让他养伤。

等他好些了，我亲自去看他。”

塞西莉亚嘴角微微翘了一下，右拳捶胸，转身走了出去。

格里芬还站在原地。

罗飒抬头看了他一眼，把那杯终于不再烫嘴的咖啡端起来，一饮而尽。

“下次我要是再忘了什么重要的事，”

他把空杯子递过去。

“你直接提醒我，别等我坐下来喝咖啡的时候再问。”

格里芬接过杯子，脸上的刀疤动了一下。

“大人，我已经忍了一整个上午了。”

罗飒愣了一下，然后笑出了声。

“行，格里芬，你真是我合格又体贴的大管家。”

吃完早餐，罗飒抹了抹嘴，推开大门，走到院子里准备晒晒太阳。

阳光暖洋洋地铺在水泥地面上，他眯着眼睛站了一会儿，深深吸了一口气。

然后他愣住了。

没有血腥味。

他低头看了看脚下的地面，水泥地面干干净净。

昨天堆尸体的那块地方，现在空荡荡的。

只有几道被水冲洗过的痕迹，在阳光下泛着潮湿的光。

他目光扫过整片院子。

没有血迹，没有碎肉，没有沙化后残留的灰白色粉末。

甚至连弹孔都被用速干水泥糊上了，墙面上几个新鲜的补丁像创可贴一样。

“你们收拾的速度很快啊，”

罗飒把手插进裤兜，由衷地感叹了一句。

“这么快就把尸体都处理了。”

格里芬跟在他身后。

“我们起床后就把所有尸体全部沉到河里去了。”

“塞西莉亚说，这些东西堆着肯定会影响您的心情。”

罗飒转过头看着他，眼睛眯了一下。

“哈哈哈，”

罗飒笑出了声，笑声在空旷的院子里回荡。

“还是塞西莉亚了解我。”

“给她加一分。”

随后罗飒让格里芬搬来了一把躺椅和一张小桌子。

他把躺椅支在院子正中间阳光最好的那块地方。

躺上去的时候，罗飒发出了一声满足的“哎呀”。

桌子上放着一瓶百事可乐。

这不是他挑的，而是冰箱里只剩这个了。

阳光从上方斜着落下来，暖洋洋地裹住他的全身。

他闭上眼，把可乐放在桌上，双手搭在肚子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院子里很安静。

远处偶尔传来一两声鸽子的咕咕叫，还有河边货轮低沉的汽笛。

风从哈德逊河上吹过来，带着水的潮气和一点点腥味。

但比起昨夜的血腥味，这已经算是天堂了。

他享受着这片刻的平静。

像是在暴风雨的中心，找到了一片安静的角落。

然后阳光暗了。

他感觉到一个身影挡在了他的阳光前面。

那影子轮廓粗壮，把整个太阳都遮得严严实实。

罗飒没有睁眼。

用一种懒洋洋的、带着威胁但又明显是在开玩笑的语气开口。

“谁啊，别逼我在最开心的时候扇你。”

“大人，是我。

格里芬。”

罗飒的眼睛睁开了一条缝，看了他一眼。

他不是平时那种沉稳的表情，而是带着一丝犹豫。

像一个不该在午休时间打扰老板但又不得不来的秘书。

“哎呦，大管家。”

罗飒坐起来了一点，靠躺在椅背上。

另一只手拿起可乐喝了一口。

“还有啥事一口气说完呗。”

“然后给我点私人空间呗。”

他说这话的时候脸上带着笑。

格里芬被他这两句话搞得有点挠头。

“是这样的大人。”

他清了清嗓子，把语气调整回汇报工作的频道。

“外面来了好几队人。

来者不善。”

罗飒的眉头动了一下。

没有坐起来，只是把可乐放在桌上，等着格里芬说下去。

“但是都是普通人，没有发现异端。”

格里芬补充道，语速比平时快了一点。

“穿着西装，开着黑色的SUV，有统一的通讯设备。

在基地外围两条街的位置停下来了。

没有继续靠近，也没有派人过来接触。

咱们的人已经在监视他们了。”

罗飒听完，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重新躺回椅子上，双手枕在脑后。

看着头顶那片被格里芬挡住了一半的天空。

“普通人，来者不善，黑色SUV，统一装备。”

他一个一个词地重复了一遍。

然后笑了一下。

“知道了。

继续监视，其他的等我晒完太阳再说。”

格里芬站在原地，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

但看到罗飒已经闭上了眼睛，他最终什么都没说，右拳捶胸，转身走了。

阳光重新落回到罗飒的脸上。

暖洋洋的，比刚才更舒服了一些。

他自言自语，声音轻得只有他自己能听见。

“该来的，总是要来的。

但现在的我，不是你们惹得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