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大战之后的日常（1/2）
当格里芬众人赶回基地的时候，罗飒正在组织会餐。
说是会餐，其实条件简陋得可怜。
就是几张折叠桌拼在一起，上面摆着从基地食堂搬出来的餐盘和碗筷。
主食是罗飒让人出去买的一大堆冷冻披萨和水饺。
这个时间点在美利坚而且还是地狱厨房，是真的买不到什么别的吃的。
再配上几大桶从地狱犬机车帮缴获来的啤酒。
几个战斗修女在厨房里忙活好久才准备出来足够的食物。
灰骑士们并没有参加。
不是罗飒不叫他们，是他们的体型确实没地儿待。
那三个银灰色的巨人站在主楼门口，头盔夹在臂弯里。
露出三张被动力甲领口衬得格外刚硬的脸。
他们看了一眼会餐现场。
折叠椅的高度大概只到他们的小腿肚，餐盘在他们手里就像过家家的玩具。
然后同时转过头，用一种您别为难我们了的眼神看着罗飒。
罗飒叹了口气，只能让修女们从厨房里搬出了几十块加热好的披萨和三大桶啤酒。
灰骑士们接过东西，看了一眼，闷声说了句。
“感谢大人的款待”。
然后转身走回了仓库。
装备维护什么的，都得他们自己来。
战团的标准配置是一个灰骑士配两到三名侍从。
负责维护动力甲、保养武器、处理后勤。
但现在罗飒手底下全是星界军跟战斗修女连个普通凡人都没有。
更别说接受过灰骑士战团训练的侍从了。
他们就只能自己动手了。
三个人蹲在地上，一人抱着一块胸甲。
一点一点地清理上面嵌着的碎骨和干涸的血迹。
动作熟练，但怎么看都有点可怜。
“等忙完这一阵，”
罗飒在心里默默记了下来。
“一定给你们配几个侍从。”
战斗结束的时候，罗飒在通讯设备里给格里芬报了平安。
让他们可以不用那么着急的往回赶。
格里芬听到罗飒的声音后握着通讯器。
原本紧绷到极限的肩膀微微放松了一瞬。
他垂下手臂，花了三秒钟把涌到嗓子眼的那口气缓缓吐了出来。
然后他抬起头，看着远处还在燃烧的车辆残骸和庄园的主楼，眼神变了。
原本他们是直接杀出来的。
突围的命令下得干脆利落。
只求以最快的速度打穿包围圈，然后赶回基地支援。
那些雇佣兵在密集火力的压制下四散溃逃。
格里芬甚至没有回头确认有没有追兵，就带着所有人就往公路的方向冲。
虽然自己的车队早被炸成了废铁。
但凌晨的公路上从不缺赶路的车辆。
格里芬没时间挑挑拣拣，看到一辆就用枪拦下来。
拉开车门拽出司机扔在路边，油门踩到底往回开。
格里芬的目光扫过身后那些同样浑身是血的战士。
没有人说话。
但所有人都知道了。
大人安全了，基地安全了。
他们把抢来的十几辆车重新编队，调转车头，开回了庄园。
庄园的空地上，那些雇佣兵正在打扫战场。
有人蹲在同伴的尸体旁翻找，有人拖着伤员的胳膊往墙根底下挪动。
还有人在用止血带绑自己被打断的腿。
他们看到车灯的那一刻，大多数人的第一反应不是拿起武器。
而是眯起眼睛、抬起手遮挡刺目的光线。
他们以为来的是自己人，以为是手合会的援军。
但他们错了。
车门几乎是同时打开的，六七十个星界军和战斗修女从十几辆车里涌出来。
没有喊话，没有警告。
第一个雇佣兵甚至来不及站起来。
就被一道激光从太阳穴贯穿。
不到一刻钟，庄园内外再也没有一个能呼吸的雇佣兵了。
格里芬站在主楼门口的台阶上，从左往右扫了一眼整片空地。
他走了一圈，踢开每一具看起来可能还有气的尸体，补了枪，确认没有漏网之鱼。
尤里安带着人从地下室上来，点了点头。
塞西莉亚从屋顶的观察位跳下来，比了个ok的手势。
一个活口都没有留下。
不是残忍，是不需要。
罗飒那边已经结束了，龙骨毁了，祭坛炸了，高夫人死了。
这些人活着没有任何价值，留着只会变成未来骚扰大人的蚊子。
格里芬转身走向那辆黑色的GMC皮卡。
引擎发动，十几辆车调转方向，驶上公路。
朝着地狱厨房的方向开去。
车队路过一个小镇的时候，天刚蒙蒙亮。
街角有一家通宵营业的便利店。
格里芬踩了刹车，下车推门进去。
店员在看到他浑身是血的军大衣和脸上的刀疤之后，非常明智地选择了什么话都不说。
格里芬从货架上搬了几箱烈酒，威士忌、伏特加、波本，什么牌子都有，够所有人喝上一轮。
然后把一沓沾着暗红色污渍的钞票拍在收银台上，抱着酒箱走了出去。
尤里安从他手里接过一箱，塞进后排座位底下。
车队重新上路。
天越来越亮，地平线上的云层被晨光烧成了橘红色。
格里芬一只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从副驾摸出一瓶威士忌。
拧开盖子，放在扶手箱上没有喝。
就让那瓶酒敞着口，在车厢里散发出一股混着橡木和焦糖的气息。
车队开到基地门口的时候，地上的尸体已经被搬运并且摞了起来。
整整齐齐地码成了一座小山，像被塞进冷库的冻猪肉一样。
如果不把这些尸体清走，格里芬他们开回来的十几辆车连停的地方都没有。
罗飒站在二楼窗边，看着车队鱼贯而入。
第一辆黑色皮卡拐进大门的时候，他脸上露出了笑容。
像一个在宿舍里饿了一上午的大学生，终于看到室友拎着外卖袋回来的样子。
微微探出半个身子，朝车队的方向挥了挥手。
十几辆车在空地上歪歪扭扭地停成一排。
车门打开，星界军和战斗修女们从车里钻出来。
他们第一眼看到的不是罗飒，是那座尸体堆成的小山。
尤里安最先反应过来。
军靴后跟一碰，腰板挺得笔直，右拳捶在胸口。
紧接着是格里芬、塞西莉亚、艾丽卡，然后是所有的星界军战士和战斗修女。
罗飒站在窗口，收起了笑容。
他立正，右拳捶胸，回了一礼。
他放下手，脸上的笑容又重新浮了上来。
“好了兄弟们。
快洗洗，换身衣服，然后我们开始聚餐了哦！”
带着一种让人暖洋洋的调子。
队列散了。
有人往宿舍楼跑，有人蹲在地上开始脱靴子，还有人走到水龙头
晨光从楼顶的缝隙里照射了下来。
照在那些浑身是血、满身疲惫但眼睛里终于有了光的人身上。
罗飒随后跟他们在狂欢中庆祝了这次战斗的胜利。
他端着酒杯在人群里转了一圈。
跟格里芬碰了碰杯，拍了拍尤里安的肩膀。
然后和塞西莉亚以及艾丽卡聊了会天。
之后就悄悄地退了出去。
不是他不合群，是他在的话，大家可能会放不太开。
他走了，这场狂欢才是真正属于战士们的。
他推开自己房间的门，没有开灯。
脱掉外套扔在椅背上，一头栽进床里。
困意像潮水一样涌上来。
这一夜他做的事情不比格里芬他们少。
召唤、布局、与高夫人周旋。
灵能在体内流转了一整晚，此刻终于可以安静下来。
他闭上眼睛。
然后翻了个身。
又翻了个身。
总觉得哪里不太对。
像是出门走到半路忽然不确定自己有没有锁门。
他想了几秒。
楼下又传来一阵笑声，隔着楼板罗飒都能听清楚。
但眼皮还是越来越沉。
“不管了，”
他含混地嘟囔了一声，把脸埋进枕头里。
“睡醒了再说。”
楼下，属于战士们的狂欢还在继续。
这一觉罗飒睡了八个小时。
睁开眼的时候，窗外的阳光已经变成了暖黄色。
他摸过床头柜上的手机看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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