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手合会的最终覆灭（1/2）
高夫人的表情彻底变了。
那张原本端庄优雅的脸上，此刻写满了狰狞。
她脸上的皱纹不再像是岁月留下的痕迹。
“你选择了一条你承受不起的道路，罗飒。”
她的声音还是不急不慢，带着四百年岁月里积累的所有恶意。
“你以为毁掉了龙骨跟祭坛，我们就没有办法了吗？”
“你以为手合会在乎的是那一两根骨头？
我们在乎的是你还活着，是兽选中了你。”
她的声音开始拔高，带着一种终于可以释放的狂热。
“现在你激怒了我。
那么你将会被以非常残忍的方式折磨到失去反抗能力。
你在乎的部下们一个都不会活着。
他们都将会在痛苦中死去，而你，”
她顿了一下，脸上扯出一个扭曲的笑容。
“则会以兽的形态，亲自送他们走。”
话音落下。
她猛地将手杖往地上一跺。
“笃——！”
罗飒感到脚底的地板震了一下。
紧接着，四面八方响起了声音。
密密麻麻的脚步声、甲片碰撞的金属声。
那些声音从基地外的每一个方向同时涌来。
罗飒没有慌。
他站起来，走到身边最近的那扇窗户前，将两扇玻璃窗拉开。
冷风灌了进来，带着地狱厨房特有的那股垃圾跟河水的气味。
但今夜的风里多了一样东西。
血的味道，还有另一种像是什么东西在地下埋了太久又被挖出来的土腥味。
他把头探出窗外。
月光下的基地院内密密麻麻站满了人。
忍者。
至少两三百个。
不是之前的那种下忍，这里面混杂着很多气息更浓烈、更肮脏的存在。
还有比上忍更让罗飒灵能源泉产生剧烈反应的东西。
罗飒眯起眼睛，看到人群中夹杂着一些不应该存在于这个世界上的生物。
体型像狼，但比狼大了整整一圈，浑身覆盖着黑色的鳞片。
眼睛是暗红色的，嘴里淌着粘稠的唾液。
它们四肢着地，趴在人群的最前面。
罗飒把窗户关上，转身面对高夫人。
他的表情没有什么变化。
甚至在看到那些怪物的时候，他还露出了笑容。
不是因为轻敌，而是因为确定了一件事。
高夫人把压箱底的东西都拿出来了。
“你搬出了这么多怪物，”
罗飒靠在窗台上，双手插兜，语气依然轻松。
“看来是真的很想要我这副身体啊。”
高夫人没有说话。
她站在那里，手杖拄地，身后的门被从外面推开。
两个高大的武士走了进来，一左一右站在她身后，像两堵肉墙。
罗飒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然后睁开。
“高夫人，”
他直起身，从窗台边走了回来，重新坐在那把椅子上。
翘起二郎腿，看着面前那位活了四百年的老怪物。
“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
“你觉的我现在这个状态像害怕吗？”
高夫人盯着他，那双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疑惑。
但她很快就压了下去，脸上的狰狞纹丝不动，甚至比刚才更深了几分。
“罗飒，别硬撑了。”
“你的人还在长岛呢。
就你基地里的这些人，我只要下令动手，他们活不过一分钟。”
她说这话的时候，握着手杖的手又攥紧了几分。
院子里那些密密麻麻的脚步声停了下来。
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死寂。
所有人都在等，等待她的命令。
罗飒看着她，然后笑了。
“好了。”
“你的表演结束了。”
他拍了拍手。
“啪、啪。”
“这下该我了！”
高夫人的眉头猛地拧了一下。
然后就听到了楼对面那个仓库里传出了诡异的声音。
她的目光从罗飒的脸上移开，转向窗外那个声音传来的方向。
那座一直紧闭着的大门，没有任何标记的巨大仓库。
它的铁门从里面被推开了。
不是慢慢被打开，而是被一股巨力从内部猛地推开。
门板撞在两侧的墙上，溅起一片铁屑和灰尘。
月光从门里照了进去，照亮了仓库中那片巨大的身影。
然后，他们走了出来。
每一步落下去，地面都会发出一声沉闷的震颤。
像有人用巨大的铁锤在一下一下地夯实地基。
第一个走出阴影的，是一个不该存在于这个世界的战士。
他至少有两米五那么高。
像一座移动堡垒一样的体型。
他的动力甲是银灰色的，在月光下泛着不近人情的寒光。
肩甲宽得像两块盾牌，上面铸着复杂的纹章和铭文。
胸甲正中央是一个巨大的银色徽记。
一本打开的书，书页上刻着一把剑。
那是灰骑士的圣印。
每一个看到这个徽记的异端，都应该知道。
审判来了。
他的身后，还有两个。
同样的大小。
同样的动力甲。
同样的压迫感。
三个人成品字形从仓库中走出。
月光照在他们身上，银灰色的动力甲反射出一种不属于任何金属的光芒。
那是灵能的光泽，是被帝皇亲自祝福过专门用来撕碎恶魔和异端的圣洁之光。
空气中弥漫的恐怖气息突然有了变化。
那些原本密密麻麻挤在院子里的忍者、怪物、纹身武士，此刻更加安静了。
“好了，高夫人。
浪费在你们手合会的时间已经够多了。
今天就去地狱陪伴你们的兽吧。”
罗飒转过身，不再看她，目光落在楼下那三个银灰色的巨人身上。
“动手。”
两个字，轻飘飘地从窗口飘了出去。
楼下，领头的灰骑士抬起了头。
那双头盔上淡蓝色的眼睛对上了罗飒的视线。
然后，他动了。
他迈出了第一步。
第二步。
第三步。
每一步都在加速，每一步都在增加那个不可阻挡的气势。
他身后，另外两个灰骑士同时起步。
品字形阵型没有散，三个人像一块完整的移动堡垒。
朝着对面那密密麻麻的人墙冲撞了过去。
手合会的人墙终于动了。
不是因为接到了命令，而是因为恐惧。
这种本能的恐惧，逼着他们必须先出手。
最前排的十几个忍者同时拔刀。
那些四肢着地的黑色鳞甲怪物从人墙缝隙里窜了出来。
喉咙里发出撕心裂肺的尖啸，张开满是倒刺的嘴，朝灰骑士扑去。
最前排的灰骑士并没有减速。
他的左手风暴盾向前一推，盾面撞上了第一头扑过来的怪物。
怪物的头骨在盾面上炸开，黑色的血液和碎骨像西瓜被砸烂一样向四周飞溅。
它的身体还没落地，灰骑士的右手爆弹枪已经响了。
每一发爆弹都是一个小型的炸弹。
击中目标的瞬间就会爆炸。
那是从内而外把血肉撕成碎片的毁灭。
爆弹射入人墙。
第一个被击中的忍者，胸口爆开一团暗红色的血雾，整个人像被从中间撕开。
上半身和下半身朝两个方向飞出，中间那段不见了。
他身后的第二个忍者被同一发爆弹的碎片击中了面门。
半张脸像被铲子铲掉了一样，露出底下白森森的骨骼和还在跳动的肌肉组织。
爆弹枪的咆哮没有停。
在灰骑士的正面，每秒钟都有十几个目标被击中、被撕碎、被蒸发。
那不是战斗，而是收割。
左边那个灰骑士选择了不同的路线。
他没有用爆弹枪，而是从背后抽出了一柄复仇者动力戟，双手握持。
戟刃上蓝色的能量场在月光下发出刺耳的声音。
他冲进了侧翼的忍者群中。
动力戟从左到右横扫。
三个忍者的太刀同时格挡，但太刀在接触到能量戟的瞬间就像纸片一样被切断。
戟刃切断了太刀，切断了手臂，切断了肋骨，也切断了脊椎。
三个人的上半身在戟刃划过的弧线上同时飞了起来。
下半身还站在原地，整整一秒后才栽倒。
右边那个灰骑士没有第一时间拿出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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