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威尔逊·良子·菲斯克（1/2）
晚上八点整，菲斯克大厦前的红毯从门口一路铺到了马路边。
门口站着两排穿黑色西装的安保人员，耳朵里塞着无线耳麦。
目光警惕地扫视着每一个靠近的人。
格里芬把车稳稳地停在了红毯的尽头。
引擎熄灭之后，周围安静了一瞬。
坐在副驾驶的艾丽卡推开车门，先下了车。
她今天穿的是一件深蓝色的晚礼服，裙摆拖到脚踝。
腰身收得很紧，勾勒出一道利落的曲线。
银白色的短发被发胶固定住贴在耳后，露出整张棱角分明的脸。
她环顾了一圈周围的环境，确认没有异常。
然后才转过身，拉开了后座的车门。
罗飒从车里迈了出来。
他穿着一身深灰色的西装，裁剪合体。
领口别着一枚银色的领针。
这套衣服是格里芬提前让人准备好的，上身之后整个人看起来比平时精神了不少。
他站直身子，抬手整理了一下领口，又扯了扯袖口。
然后转过身，把手伸向了坐在后座另一侧的塞西莉亚。
塞西莉亚握住他的手，借力从车里出来。
她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礼服，款式比艾丽卡那件更简洁，没有多余的装饰。
头发扎成一个低马尾，垂在脑后，露出一张干净利落的脸。
今天的艾丽卡和塞西莉亚虽然穿着礼服，但丝毫掩盖不住她们两人的气势。
她们站在那里，哪怕穿着最华丽的晚礼服，也不会有人把她们当成普通的贵妇名媛。
好在她们今天非常听话。
罗飒上下打量了一圈，从肩头看到腰间，从腰间看到裙摆。
确认表面上完全看不到任何武器的影子。
第二辆车上下来了四个星界军战士，现在的角色是罗飒的保镖。
他们穿着格里芬提前买好的黑色西装。
每一件都是大号的，但穿在他们身上还是绷得紧紧的。
四个人下了车之后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是自然地散开。
两个人走在罗飒前面，两个人跟在后面，形成一个松散的护卫队形。
一行人走上红毯，两侧的安保人员目光扫过来。
在他们的脸上停留了一瞬，然后迅速移开了。
格里芬走在最前面，手里捏着那张金并派人送来的烫金请帖。
请帖的封面压着复杂的花纹，中间用烫金字体印着菲斯克集团的字样。
拿在手里沉甸甸的，分量十足。
门口的侍者接过请帖，翻开看了一眼。
然后恭恭敬敬地合上，双手递还给格里芬。
他微微欠身，脸上挂着职业化的笑容。
“几位贵宾，这边请。”
说完，他侧身让开通道，伸出手臂做出引导的姿势，然后迈步走在了最前面。
一行人穿过大门，走进了菲斯克大厦的一楼大厅。
大厅比罗飒想象的要大得多，里面已经来了不少人。
男人们穿着各色西装，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交谈。
手里端着香槟杯，脸上挂着社交场合特有的礼貌笑容。
女人们穿着华丽的晚礼服，珠宝在灯光下闪闪发亮。
有的站在男伴身边微笑倾听，有的自成一群聊着罗飒完全听不懂的话题。
但罗飒的目光没有在这些人和装饰上停留太久。
他的视线被前方一个巨大的身影吸引了。
那是一个很难用正常词汇来形容的男人。
良子。
罗飒脑子里蹦出来的第一个词就是这个。
不是因为他想不出别的词，而是这个词太贴切了。
威尔逊·菲斯克，地狱厨房的地下皇帝，金并本人。
他的照片罗飒在漫画跟电影里看过无数次，但跟真人比起来，差得太远了。
漫画上的金并只是一个长得壮实的光头男人。
而站在面前的这个，是一座活生生的、会呼吸的肉山。
金并的身边还站着一位女士。
她穿着一件深紫色的礼服，五官很精致，气质也不错。
凡妮莎。
金并的妻子。
罗飒在默多克给的情报里见过她的名字。
在罗飒思考的这一会儿，肉山动了。
金并没有站在原地等罗飒走过去。
他移动的时候，周围的人不自觉地往两侧让了让。
两个人刚好在大厅正中央相遇了。
然后他伸出了右手。
那只手伸出来的时候，罗飒注意到周围有几个人的目光飘了过来。
他们显然不认识罗飒，但他们认识金并。
能让金并主动伸出手去握的人，在纽约没几个。
“罗飒先生，欢迎。”
罗飒见状也没有犹豫，伸出右手。
跟那双宽大的手握在了一起。
那只手的触感比他预想的还要硬。
“感谢邀请，菲斯克先生，久仰大名。”
金并松开手，往后退了半步，那双小眼睛在罗飒脸上停留了一瞬。
露出一个看起来颇为真诚的笑容。
“不不不，罗飒先生，应该是我久仰你的大名。”
“这段时间，地狱厨房发生了很多事情。
而您，似乎总是出现在那些事情的中心。”
旁边有侍者端着托盘走过，罗飒伸手从托盘上取下一杯香槟。
他端起酒杯朝着金并示意了一下，然后抿了一口。
借着这个动作给自己争取了两秒钟的思考时间。
“菲斯克先生说笑了。”
“我一个小人物，怎么可能搅动地狱厨房的风云呢。”
金并听完这句话，笑了两声。
“能在一天之内将整个手合会连根拔除，连高夫人都被你算计至死。
这样的人怎么能称之为小人物呢？”
他顿了顿，那双小眼睛里闪过一丝光亮。
“而且据我所知，您还跟某些大型组织做起了生意，这可是让我很羡慕啊。”
某些大型组织这几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的时候，罗飒注意到他的语气没有任何变化。
但羡慕这个词被他咬得稍微重了一点。
“菲斯克先生的消息很灵通啊。”
罗飒的语气依然轻松，但目光已经认真了起来。
金并拄着手杖，像一个长者在教导晚辈。
“在这个城市里，消息就是生命。
知道得越多，活得越久。”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罗飒的脸上，像是要从那双眼睛里读出什么。
“罗飒先生，我今天请您来，不是为了谈生意，也不是为了打听什么。
只是想认识一下，看看能把手合会连根拔起的人，到底是什么样子。”
话说到这个份上，装傻已经没有意义了。
罗飒端着香槟杯，语气里多了一丝玩味。
“那您看完了，觉得怎么样？”
“很有意思。
比我想象的年轻，也比我想象的更有胆量。”
他伸出手，做出了一个请的手势。
“罗飒先生，不如我们找个安静的地方聊聊？
这里人太多，不太方便。”
罗飒看了他一眼，然后点了点头。
“行，聊聊。”
金并带着罗飒穿过宴会厅的走廊，走进一间像书房一样的贵宾室。
房间不大，一张红木书桌，几把真皮沙发。
墙上挂着一幅油画，画的是纽约的天际线。
金并在沙发上坐下，把黑色手杖靠在扶手旁边。
“坐，罗飒先生。
不要拘束。”
罗飒在他对面的沙发上坐下，翘起二郎腿，把香槟杯放在茶几上。
他没有说话，等着金并先开口。
金并看了他一眼，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口了。
“罗飒先生，您知道地狱厨房这个名字是怎么来的吗？”
“听说过一些。”罗飒说。
“十九世纪的时候，这里有一个叫地狱厨房的帮派，控制着整个街区。
后来帮派没了，但名字留了下来。”
“一百多年来，这个地方一直在换主人。
爱尔兰人、意大利人、黑人、华人、俄罗斯人、日本人。
谁来了，谁走了，谁死了，谁进去了。
地狱厨房还是那个地狱厨房。
脏，乱，烂。”
他顿了一下，目光落在罗飒脸上。
“但我不希望它一直这样。”
罗飒的眉毛挑了一下。
他不确定金并是在跟他掏心窝子，还是在给他画饼。
“菲斯克先生，您想说什么？”
“我想说，地狱厨房需要一个秩序。
不是那种帮派火并、街头枪战的秩序。
而是一种真正能让这个地方不再烂下去的秩序。”
他顿了顿，目光直视罗飒。
“我以前觉得，我能做到。
但我慢慢发现，光靠我一个人不够。
我需要合作伙伴。”
罗飒看着金并那张看似真诚的脸，心里飞速地转了一圈。
这家伙在拉拢他。
不是威胁，不是试探，而是拉拢。
金并看中了他手里的力量，想把他绑上自己的战车。
但他不会这么轻易上套。
“菲斯克先生，我只是一个小商人。
地狱厨房的秩序，跟我没什么关系。”
金并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种从容。
“罗飒先生，您太谦虚了。”
他伸出手，从茶几的抽屉里拿出一个文件夹，放在了桌上。
文件夹是深棕色的牛皮纸材质，看起来是提前准备好的。
“为了表示我的诚意，这些情报就当做我的见面礼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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