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威尔逊·良子·菲斯克（2/2）
罗飒身后的塞西莉亚走上前，礼服裙摆在地面上轻轻扫过。
她弯腰拿起文件夹，转身走回来，双手递到罗飒面前。
罗飒接过文件，翻开看了一下。
里面密密麻麻地记录着近期各大组织对他的关注和动向。
有能源巨头，有军火商，有科研机构，还有变种人组织。
有些名字他熟悉，有些名字他只是在情报里见过。
基本上叫得上号的组织都对他表现出了浓厚的兴趣。
有的在暗中调查他的背景，有的在评估他的战斗力。
还有的已经制定好了接触甚至抓捕他的行动计划。
文件里还提到了一个光头，斯塔克工业的奥巴代亚·斯坦。
这位托尼·斯塔克教父一般的老头，也在打他的主意。
罗飒把文件夹合上，手指按在牛皮纸的封面上，抬起头看着金并。
“菲斯克先生，这份礼可不轻啊。”
“并没有，罗飒先生。”
金并摆了摆手。
“这些情报对于我们这些常年混迹纽约的人来说，并不是什么秘密。
只不过你是新来的，情报这方面肯定是弱项。
这只是一些最基础的东西。”
“那我就厚着脸皮收下了。”
罗飒笑了笑，把文件夹往后一递。
塞西莉亚伸手接过去，退后两步，重新站到了沙发后面。
罗飒重新把目光落在金并脸上，做出一副认真倾听的样子。
“那菲斯克先生找我合作，具体是指什么呢？”
他把问题抛了出去，语气里带着一种恰到好处的好奇。
刚好够让对方觉得他在认真考虑。
金并没有立刻回答。
沉默了两秒，然后抬起头。
“我要竞选纽约市的市长，我希望得到你的帮助。”
罗飒愣了一下。
不是被吓到了，而是这个答案确实出乎他的意料。
他原本以为金并会提出什么地盘划分、利益交换之类的地下世界常规操作。
没想到对方直接跳到了市长竞选这个层面。
他靠在沙发靠背上，脸上的表情从认真变成了思索。
“我不觉得我能帮到你什么。”
语气里带着一种真心的不解。
“按照你的能力，这不是手到擒来的事情吗？”
他说的是实话。
以金并在纽约经营多年的关系网，黑白两道通吃的资源。
竞选一个市长虽然不算轻松，但也绝对不是什么遥不可及的目标。
金并摇了摇头，嘴角的笑容带上了一丝苦涩。
“如果你能帮我将地狱厨房打扫干净，那对我的帮助显然是非常巨大的。”
他顿了顿，目光从罗飒脸上移开。
“你知道的，地狱厨房不光有被你铲除掉的手合会，还有其他势力，街头英雄。
这让我想让地狱厨房稳定下来变得十分困难。
就单说手合会，如果不是你出手，我一时半会是搞不定他们的。”
他说到街头英雄的时候，语气里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
像是一种被反复磨出来的疲惫感。
罗飒没有立刻接话。
他靠在沙发的靠背上，目光落在那幅纽约天际线的油画上。
画里的城市灯火通明，高楼林立，看起来繁荣而有序。
跟他每天见到的那个脏乱差的地狱厨房完全不像同一个地方。
他的脑子里在飞速地思考，把金并刚才说的每一句话都翻来覆去地过了几遍。
这件事没有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金并找他合作，表面上是为了打扫地狱厨房，为了竞选市长。
但这个人能在纽约地下世界屹立这么多年不倒，靠的绝对不是坦诚和信任。
他每说一句话，背后可能藏着三句没说的。
贸然答应下来，后面指不定有什么坑在等着他。
“我可以考虑一下。”
他终于开口了。
金并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我需要回去跟我的人开个会，评估一下。”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像是在认真对待金并的提议，而不是在敷衍。
不管金并的真实目的是什么，先把话接住，回去慢慢琢磨。
总比当场答应或者当场拒绝要稳妥得多。
说罢，罗飒端起桌上的香槟，仰头一饮而尽。
随后他直接站起身，伸手整理了一下西服的下摆。
“今天感谢菲斯克先生的款待。
我这边就先回去了。”
金并坐在沙发上，脸上的表情出现了一丝意外。
那双小眼睛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诧异，显然没有想到罗飒会这么干脆。
一般人收到他的邀请，要么诚惶诚恐，要么受宠若惊。
哪怕心里想走也会找各种理由多留一会儿，生怕得罪了他。
但眼前这个年轻人，说走就走，一点犹豫都没有。
“接下来还有一场慈善拍卖会。”
金并开口了，语气不急不慢。
“所有资金都将会用来维护地狱厨房的治安。
罗飒先生没有兴趣吗？”
他说这话的时候，目光在罗飒脸上停了一瞬。
“很抱歉，菲斯克先生。”
罗飒回答得也很干脆，语气里带着一种真诚的歉意。
但脸上的笑容分明在说这事没得商量。
“我还有一大家子人要养。
最近确实没有什么闲钱用来买东西。
下次一定。”
金并沉默了一秒，然后点了点头。
脸上的笑容没有变化，但眼神里多了点东西。
“明白。
那我就不硬留你了。
我送你出去。”
他从沙发上站起来，弯腰拿起靠在扶手上的手杖，然后迈步朝门口走去。
一行人穿过走廊，走过宴会厅，穿过那些还在低声交谈的宾客们身边。
有人认出了金并，端着酒杯想过来搭话。
但看到他那张面无表情的脸，非常明智地收住了脚步。
金并将罗飒一直送到大厦门口。
门口的侍者已经提前拉开了车门，格里芬快步走上前，站在车门旁边等着。
罗飒转过身，看着金并，伸出手。
“再次感谢您今晚的款待，菲斯克先生。”
金并握住他的手，然后松开，嘴角扯出一个笑容。
“路上小心，罗飒先生。”
罗飒点了点头，弯腰钻进了车里。
塞西莉亚从另一侧上车，艾丽卡关上车门，自己坐进了副驾驶。
四个保镖上了后面的车，引擎发动。
两辆车缓缓驶离了菲斯克大厦的门前。
金并站在门口，手杖拄在身前，目送着那两辆车的尾灯消失在街角的转弯处。
夜风吹动了他西装的衣领，脸上的笑意一点一点地消退了下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副阴森的面孔。
整张脸变得像一尊石雕。
他偏过头，微微侧了一下脖子，目光落在站在身后三步远的一个男人身上。
那是一个穿着深色西装的高个子，脸上没什么表情。
双手垂在身体两侧，站在那里像一根电线杆。
金并低声交代了几句，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只有那个男人能听见。
那个男人听完，点了点头，没有说任何话，转身就走。
他走到大厦侧面的阴影里，喊了两个人，三个人迅速消失在夜色中。
金并收回目光，手杖在地上轻轻点了一下，转身走回了大厦。
大门在他身后缓缓关上，将门外的夜色和风声一起隔绝了出去。
车子驶出菲斯克大厦大约一公里后，格里芬伸手在中控台上按了一下。
车载的反监听设备发出了一声轻响，绿色的指示灯亮了起来。
意味着车内此刻的对话不会被任何外部设备捕捉到。
格里芬没有回头，目光依然盯着前方的路况，但他的耳朵已经竖了起来。
罗飒靠在座椅靠背上，扯了扯领口，把那条勒了一晚上的领带松开了一些。
他偏过头，看了一眼坐在旁边的塞西莉亚和副驾驶座上的艾丽卡，开口问道。
“你们怎么看今天金并说的那些话？”
塞西莉亚没有立刻回答。
而是打开了那份文件夹，上下打量着里面的内容，像是在整理思路。
“他的提议跟我们原本的计划差不太多。”
“我们本来就是要将地狱厨房的那些异端全部清理掉的。
毕竟现在这里是我们的总部，只不过他并不知道这一点。”
罗飒点了点头，没有插话。
塞西莉亚顿了一下，手指在文件夹上停住了。
“但是他的意思有些明显。
既想要借刀杀人，还不想给出好的条件。
而且大概率，我们也会成为他政绩的一部分。”
罗飒听得出来，她对金并这个人，或者说对金并这种行事方式，没有任何好感。
“那就先不着急回复他。
晾一晾，看看他还能拿出什么来。”
就在众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的时候。
格里芬身上的通讯设备突然发出了一声提示音。
格里芬低头看了一眼别在腰间的通讯器，抬手按下了接听键。
尤里安的声音从设备里传了出来，背景音里隐约传来密集的枪声和爆炸。
“格里芬，帮我转告大人。
我们原来的仓库基地被人袭击了。”
格里芬的手指在方向盘上微微收紧了一下，他没有说话。
只是把通讯器的音量调大了一些，让车厢里的每个人都能听清楚。
“对方火力很猛，有重武器，疑似有基因强化人类。
现在不清楚他们的目的，我带着十名战士正在跟他们交火。”
尤里安说完这句话的时候，通讯器那头传来一声剧烈的爆炸声。
声音大得连车厢里的扬声器都震出了杂音。
然后是一阵短暂的电流噪音，接着通讯恢复了正常。
但尤里安没有再说话，只有枪声和呼喊声断断续续地传过来。
格里芬没有回头，他的目光从路面抬起，透过后视镜看了罗飒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