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你爹给你留的作业（2/2）
他准备离开。
罗飒叫住他。
“等会儿。”
“还有事？”
“基地医疗区给你安排了检查。”
科尔森愣了一下。
“我只是来送资料。”
“来都来了。”
罗飒说道。
“顺便看看你身体里有没有残留北极地下的污染。”
“那地方的东西不正常。”
“神盾局自己的检查我不太放心。”
科尔森沉默片刻。
“谢谢。”
罗飒摆了摆手。
“别感动。”
“检查费用会记在神盾局账上。”
科尔森脸上的表情恢复正常。
“我会转告弗瑞局长。”
他离开之后房间里只剩下了罗飒、托尼和班纳。
托尼打开了第一只金属箱，里面是大量的纸质文件。
他随手翻了几份。
都是霍华德参与神盾局早期建设时留下的研究和会议记录。
年代久远，技术也早已落后。
托尼只看了几眼就失去了兴趣。
“如果这就是你说的解决办法，那我建议你重新评估自己的判断。”
罗飒坐到旁边的桌子上。
“继续翻。”
托尼又打开第二只箱子，里面有几卷录像带。
还有一些他小时候的照片。
托尼的动作停顿了一下。
照片里年幼的他坐在工作台旁，手里拿着一把明显不属于儿童的螺丝刀。
霍华德站在不远处看着他，脸上没有笑容但也没有阻止。
班纳站在旁边没有出声，罗飒也只是静静的看着。
托尼把照片放回了箱子。
“他从来不会正常拍照。”
“每张脸都像别人欠他几百万一样。”
罗飒说道。
“你现在拍照也差不多。”
托尼回头瞪了他一眼。
“至少我比他上镜。”
“这倒是真的。”
罗飒没有否认，霍华德那种老派气质确实跟托尼完全不同。
托尼继续翻找。
过了一会儿，他拿出一卷标注着留给托尼的录像。
他的手指在标签上停了几秒。
随后将录像带交给贾维斯控制的老式播放设备。
屏幕亮起，画面里的霍华德还很年轻。
背景正是斯塔克世界博览会的建设现场。
他对着镜头介绍未来城市、能源、交通和科技。
托尼最开始还抱着手臂站在那里。
神情冷淡。
像是在看一场跟自己没有太大关系的旧纪录片。
罗飒却注意到他一次也没有移开视线。
录像播放到一半，霍华德让周围工作人员离开。
镜头里的环境安静了下来。
他看着摄像机，神情第一次不像是在对公众演讲。
而是在对某一个还没有真正长大的孩子说话。
“托尼。”
“你现在可能还太小，无法理解这一切。”
“所以我只能把它们留到以后。”
“我受到时代和技术的限制，无法完成我最重要的研究。”
“但我相信你可以。”
托尼抱在胸前的手臂慢慢放了下来。
画面里的霍华德停顿了一下。
“我建立的一切，终究都会属于你。”
“可那些公司、财富和技术都不是我最伟大的创造。”
“你才是。”
房间里彻底安静下来。
托尼站在屏幕前没有说话，班纳下意识看向罗飒。
罗飒却已经从桌子上下来了，转身往外走。
托尼听到脚步声。
“你去哪？”
罗飒没有回头。
“上厕所。”
托尼皱眉。
“你能不能找个更像样的借口？”
罗飒脚步停了一下。
“行。”
“我不想在这看你哭。”
托尼脸一黑。
“谁哭了？”
“那最好。”
罗飒走到门口。
“剩下的自己看。”
“我就在外面。”
门缓缓关闭，走廊里格里芬一直安静的等着。
看到罗飒出来，他问道。
“大人，不继续陪同吗？”
罗飒靠在墙边。
“那是他们父子的事。”
“我参与的太多就变味了。”
格里芬没有完全理解，但也没有继续问。
房间里面录像还在播放，过了很长时间门才重新打开。
托尼从里面走了出来，脸上看不出什么明显的变化。
眼睛也没有红，至少表面如此。
罗飒看着他。
“看完了？”
“看完了。”
托尼说道。
“一个迟到了几十年的父亲教育录像。”
罗飒点头。
“评价呢？”
“内容老套。”
“表演僵硬。”
“镜头构图很差。”
“但是勉强能看。”
罗飒笑了一下，这就是托尼。
哪怕心里已经翻江倒海，嘴上也绝不肯承认。
班纳从房间里走了出来，他没有拆穿托尼。
只是说道。
“录像里多次拍到了世界博览会模型。”
托尼脸上的表情迅速恢复了科学家的专注。
“我注意到了。”
罗飒看向房间中央那座盖着防尘布的模型。
“所以呢？”
托尼走了回去，一把掀开了防尘布。
斯塔克世界博览会模型完整的出现在了三人面前。
城市道路、建筑、展馆和中央区域被按照特定比例排列在一起。
托尼绕着模型走了一圈。
最开始只是观察，随后他的脚步越来越慢。
班纳也逐渐看出了异常。
“这些建筑的分布……”
“过于规则。”
托尼接过他的话。
“不是按照城市实用性设计的。”
罗飒站在旁边。
“那是按什么设计的？”
托尼没有回答，他走到控制台前让贾维斯扫描整座模型。
一条条结构线被投射到空中。
建筑缩小，道路淡化，无关装饰被逐层去除。
最终只剩下模型最核心的几何结构。
托尼抬起头，眼睛里已经没有了刚才的情绪。
只剩下越来越亮的兴奋。
“这不是城市规划。”
班纳看着空中的结构图。
“像是某种原子排列。”
罗飒笑了一下。
“你爹给你留的作业，看来还没做完。”
托尼盯着那个结构，过了几秒他转头看向罗飒。
“你早就知道？”
罗飒神情坦然。
“我知道霍华德领先时代几十年。”
“至于答案。”
他抬手指了指模型。
“是你自己找到的。”
托尼看着他没有立刻说话，罗飒也没有闪躲。
片刻后托尼重新看向了空中的结构图。
“贾维斯。”
“建立完整原子模型。”
“调取基地所有可用的材料数据。”
贾维斯的声音响起。
“正在执行先生。”
班纳也走到工作台旁。
“我可以帮你验证它的稳定性。”
托尼点头。
“正有此意。”
罗飒站在后面，看着两个科学家又一次把自己晾在旁边。
他倒是不在意。
至少这一次托尼不是在用工作逃避死亡。
而是在沿着霍华德留下的路真正的往前走。
罗飒看了一会儿转身离开，走到门口时托尼忽然叫住他。
“罗飒。”
“干嘛？”
托尼没有看他，只是盯着空中的原子结构。
“谢了。”
罗飒愣了一下。
随后笑着说道。
“先别谢。”
“等你把东西造出来，清洁能源项目的新一轮分红记得多给我一点。”
托尼立刻转头。
“你做梦。”
罗飒满意了。
这才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