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就是喜欢跳帮，咋办？（1/2）
黑暗精灵的舰队从阿斯加德上空撤离以后，绝大多数阿斯加德人都下意识地松了一口气。
王宫外围仍然有几处建筑在燃烧，受损的飞行器拖着浓烟降落在远处的维修平台上。
医疗人员和卫士正在废墟之间来回奔走。
玛勒基斯虽然没有得到以太，但这场突袭依旧给阿斯加德造成了不小的混乱。
按照正常战争逻辑，接下来最应该做的是重新整理防线、统计战损、救治伤员，然后等待敌人的下一步动作。
罗伯特·基里曼显然不是这么想的。
当最后一艘还能看见的黑暗精灵飞船进入隐形状态，彻底消失在阿斯加德外围空间之后。
他只用不到一分钟便重新回到了战术投影前。
“他们为什么撤退已经不重要了。”
基里曼看着阿斯加德提供的战场记录，同时让人联舰队的远程监测数据接入同一套系统。
“他们没有拿到以太，也没有摧毁阿斯加德的主要战争能力，所以只要玛勒基斯还准备继续完成自己的目标，他就一定需要第二次行动。”
索尔站在旁边，手里的雷神之锤还没有收起来。
他刚刚从王宫外围回来，身上的铠甲沾着不少黑暗精灵武器留下的焦痕，听到基里曼的话以后便皱起了眉头。
“海姆达尔已经失去了他们的位置。黑暗精灵的舰船一旦进入完全隐形状态，就连阿斯加德也很难持续追踪。”
基里曼抬头看了他一眼，并没有因为索尔的话改变任何判断。
“看不见，不代表不存在。”
他说完以后重新低下头，将黑暗精灵舰队撤退前留下的所有记录按照时间排序。
舰体隐形前的速度、最后一次能够确认的航向、不同舰艇受损程度、几次明显的空间扰动。
甚至包括阿斯加德武器命中黑暗精灵舰船以后残留的能量特征。
全部被放到了一张不断变化的立体星图上。
罗飒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忽然觉得这幅画面有点熟悉。
基里曼来到这个世界还没有几天，可这家伙似乎已经完全适应了人联那套实时数据体系。
过去他在帝国时代最头疼的问题之一就是跨星区通讯、后勤、数据传递和行政体系的低效。
可现在摆在他面前的是一套能够把舰队、工业、人口和空间监测实时汇总的系统。
对于普通人来说这只是更方便的工具，可落到基里曼手里以后效果明显不是“更方便”那么简单。
他是真的会用，而且用得有点吓人。
“阿提库斯。”
基里曼接入舰队通讯。
远在太阳系的阿提库斯几乎立刻回应。
“不要派舰队沿着黑暗精灵最后的航向直接追击。”
“四艘科学舰分开，以他们失去可视追踪前的位置为中心，建立第一层搜索区域。”
“所有传感器调整到针对空间畸变、引擎余波和质量异常的模式。”
“驱逐舰和高速护卫舰不要跟随科学舰，它们向更外围移动。”
星图上一批代表人联舰艇的标记开始向不同方向展开。
阿提库斯根据基里曼的要求给出了第一版部署。
基里曼只看了一眼。
“距离太近。”
阿提库斯没有争辩立刻扩大封锁范围。
基里曼再次摇头。
“继续往外推。”
第二次调整以后，那些驱逐舰和护卫舰已经明显脱离了“尾随追踪”的概念，开始出现在黑暗精灵舰队未来有可能选择的数条深空航线上。
索尔很快看出了问题。
“你不是在找他们。”
“寻找只是第一步。”
基里曼说道。
“既然对方拥有优秀的隐形能力，那么一直跟在他们后面只会让主动权始终留在他们手里。
我不需要知道他们现在准确地藏在哪一片宇宙空间。
我只需要判断一支刚刚经历战斗、存在受损舰艇、又必须保持整体行动能力的舰队最可能选择哪些路线。”
他伸手在星图上划出几片区域。
“他们不可能无限制地改变方向，也不可能让受损舰艇长期保持最高航速。
更重要的是，他们知道阿斯加德可能追击，所以一定会主动规避最直接的航路。
只要把这些因素全部排除，剩下的选择其实并不多。”
罗飒听完以后笑了一声。
“所以你不打算追着屁股跑，准备直接去前面堵？”
“是，大人。”
基里曼的语气很平静。
“如果判断错误，就重新计算。
如果判断正确，他们最终会自己进入我们的封锁区域。”
索尔没有再说话。
他第一次很直观地意识到，自己过去理解的战争和基里曼理解的战争，似乎不是一个尺度。
阿斯加德的将领当然也会制定战术，也会调动舰队，也会考虑敌人的目的和路线。
但基里曼处理这些事情的时候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他不会故意把事情说得神秘，也不会表现出那种“我早已看穿一切”的姿态。
他只是不断拿数据、排除错误答案、修正范围。
然后在所有人还在思考敌人究竟去了哪里的时候，提前把舰艇送到敌人最有可能出现的地方。
更麻烦的是他做得实在太快了。
基里曼刚刚完成第一轮舰队部署，考尔的通讯就插了进来。
“大人。”
罗飒一看到那张机械面孔，已经知道这个老东西想干什么。
“你是不是又看上人家的船了？”
“是的，大人。”
考尔回答得没有任何羞耻。
罗飒都懒得吐槽了。
“说吧，要什么。”
“如果条件允许，我需要至少一艘大型黑暗精灵舰艇保持主体完整，隐形系统、动力结构、导航系统和空间相关装置的完整度越高越好。
此外，他们使用的单兵武器、装甲、重力设备以及刚才战场上出现的特殊坍缩武器都具有研究价值。”
“特殊坍缩武器？”
“就是能够制造局部极端引力塌缩的装置。”
罗飒马上反应过来。
黑洞手雷。
这玩意确实值得抢。
“行，能留都给你留。”
考尔还没来得及说话基里曼已经接过了这个要求。
“阿提库斯，调整交战规则。
敌舰在有条件捕获的情况下优先瘫痪推进、武器和通讯，不要直接摧毁核心结构。
无法控制的目标可以击毁，旗舰和大型舰艇尽量保留。”
通讯另一端的阿提库斯立即确认。
考尔明显非常满意。
“摄政王的判断完全正确。”
罗飒听完转头看向基里曼。
“你俩认识才多久？”
基里曼一时没理解罗飒想说什么。
“大人？”
“我现在越来越怀疑，把你和考尔放在一起是不是一个错误。”
考尔的机械眼转了一下。
“这是非常高效的组合，大人。”
“你闭嘴。”
“是，大人。”
通讯被罗飒直接挂断。
大概二十分钟以后，第一条真正有价值的信息传了回来。
人联的一艘科学舰并没有发现黑暗精灵舰艇本身。
只是在一片看起来完全正常的深空区域里捕捉到了一次持续时间极短的背景扰动。
那种变化小到普通舰队很可能直接将它归类成传感器误差。
可现在搜索系统本身就是冲着黑暗精灵的隐形技术去的。
所以异常一出现便被自动提升优先级。
卢卡斯远程接入以后，用不到一分钟便排除了自然现象的可能。
“局部空间背景出现过质量移动，但光学、常规能量和辐射监测没有对应目标。
和黑暗精灵舰艇进入隐形状态时留下的特征很接近。”
基里曼立刻问道。
“按照他们撤离阿斯加德以后的时间和受损舰队平均速度，能够在这个时间点到达这里吗？”
“可以。”
“航向是否符合前面的判断？”
阿提库斯回答。
“基本一致。”
基里曼点了点头。
“第二搜索层向前推进，外围舰艇开始收口，不要惊动他们。”
罗飒看着星图上那些代表人联舰船的标志同时移动，终于忍不住笑了。
玛勒基斯现在大概还以为自己已经靠隐形技术摆脱了阿斯加德。
实际上一张比他想象中更大的网，已经从前面兜了过来。
事实证明基里曼判断得没错。
黑暗精灵舰队撤离以后并没有立刻返回固定据点。
他们连续改变数次方向，又在部分区域降低速度。
希望利用隐形状态彻底甩开任何可能存在的追击力量。
起初一切都很顺利，玛勒基斯甚至没有发现任何舰艇尾随。
直到舰队前方的深空里突然出现了第一批人联驱逐舰。
不是从后面追上来的，而是提前在那里等着。
黑暗精灵的舰队立刻改变方向，可新的空间跃迁信号又在左侧出现。
十二艘高速护卫舰。
继续转向，右前方同样出现舰艇。
玛勒基斯站在舰桥中央，脸色一点点沉了下来。
他终于明白对方根本没有在追踪自己的具体位置。
他们是在封路。
更糟糕的是人联舰队一直给他留下了一个看上去并没有被完全堵死的方向。
在正常情况下任何试图突破包围的舰队都会优先选择那里。
玛勒基斯当然知道这很可能是陷阱，可继续留在原地只会让包围越来越完整。
他最终还是下令舰队朝唯一的出口加速。
几分钟以后，六艘人联巡洋舰在更远处完成跃迁。
黑暗精灵舰队被彻底堵进了一片远离任何居民世界、没有大型天体、也不存在任何民用设施的空旷深空。
阿斯加德这边的临时战术投影上，包围圈终于闭合。
罗飒看着那片位置，转头问道。
“你故意给他留的？”
“是，大人。”
“为什么选这里？”
“没有任何需要保护的目标。”
基里曼说道。
“我们可以使用全部火力，而且对方失去隐形以后也没有足够复杂的环境可以利用。”
罗飒点了点头。
“那就打。”
这一次根本不需要再等。
阿提库斯的舰队几乎在收到授权的同时开始攻击。
没有任何警告也没有所谓最后通牒。
玛勒基斯主动袭击了阿斯加德，而且还试图夺取现实宝石。
双方之间早就不存在需要重新确认敌意的问题。
人联巡洋舰率先锁定了黑暗精灵舰队外围几艘仍然保持战斗能力的大型舰艇。
第一轮火力没有直接攻击核心，而是集中在推进、武器阵列和外部控制结构上。
几艘黑暗精灵舰艇试图依靠隐形重新脱离锁定。
却发现人联的攻击系统根本不是单独依赖视觉追踪。
刚才科学舰收集到的数据已经被同步给整个战斗网络。
舰艇进入隐形以后仍然不断有武器落在它们附近。
它们确实很难被准确看见，但已经不再真正“消失”。
第一艘大型黑暗精灵战舰的后部推进结构很快被击穿。
舰尾炸开一大片碎片，舰体开始失去稳定。
紧接着第二轮攻击摧毁了它的主要武器系统，却刻意避开动力核心和内部数据库区域。
黑暗精灵舰桥里很快有人发现了异常。
“他们不是想摧毁我们。”
玛勒基斯当然也看出来了，这反而让他的脸色更加难看。
因为一支敌人想把你炸成碎片，和一支敌人打算先把你的手脚敲断、然后再把整艘船拖回去拆开研究完全是两种感觉。
几乎就在这个判断出现的同时，那艘失去推进能力的黑暗精灵战舰外部接连发生数次猛烈撞击。
登舰鱼雷。
第一枚突破外层装甲以后，内部爆破结构直接炸开一道足以让阿斯塔特通过的缺口。
还没等附近的黑暗精灵士兵重新组织防御。
第二枚和第三枚登舰鱼雷已经从舰体不同位置撞了进来。
气压开始变化，警报响彻整个舱段。
然后第一批蓝色动力甲从烟尘里走了出来。
泰图斯位于最前面。
他没有喊任何多余的话，右手爆弹武器抬起以后，第一轮射击便准确压向通道尽头正在集结的黑暗精灵士兵。
大口径爆弹在狭窄舰内环境里的效果甚至比开阔战场更加凶猛。
前排敌人刚刚举起武器，身体和装甲便同时在爆炸中崩裂。
身后的极限战士迅速向两侧展开，没有人停下来查看击倒的敌人。
第一队控制通道。
第二队寻找能源和舰船控制节点。
第三队向舰桥方向推进。
整个过程快得根本不像第一次进入黑暗精灵舰船。
因为他们本来也不需要提前熟悉这种型号。
对于阿斯塔特而言，跳帮战从来不是一种陌生的战争形式。
无论敌人的舰船由钢铁、骨骼、生物组织还是其他更加诡异的材料制造。
只要里面仍然存在通道、舱室、控制节点和敌人。
它最终都会重新变成阿斯塔特最熟悉的一种战场。
狭窄，近距离，没有退路。
对普通士兵来说这意味着恐怖。
对阿斯塔特来说这意味着很多时候连瞄准都不需要太久。
泰图斯一剑劈开扑到面前的黑暗精灵，顺势将另一名敌人撞进墙壁。
身后的极限战士从他两侧继续推进，爆弹、动力武器和黑暗精灵能量枪械在数十米长度的通道里密集的开火。
黑暗精灵并不弱。
他们的单兵技术甚至明显超过阿斯加德普通卫队，部分武器也足以伤害动力甲。
问题是眼前这些不是阿斯加德普通士兵。
一名黑暗精灵战士刚刚依靠拐角打中一名极限战士肩甲。
下一秒对方便直接顶着第二轮射击冲过来。
一脚将掩体和后面的敌人一起踹翻。
另一名极限战士根本没有停下来支援，因为他知道自己的战友不需要，他只负责继续向前。
十分钟以后黑暗精灵已经连续丢掉三个舰内防区。
舰桥方面试图封锁主通道，厚重的隔离门连续降下。
泰图斯看了一眼结构扫描正准备调整路线，旁边的凯多已经抬起了剑。
“这里后面是什么？”
一名随队技术人员看了一眼数据。
“维修层，再后面就是舰桥侧面的设备区。”
凯多点了点头。
“那为什么还要走门？”
泰图斯转头看了他一眼，这句话听起来已经很危险了。
事实证明确实如此。
凯多根本没去碰已经完全封闭的主通道，而是直接带人转向旁边的维修舱。
动力武器切开第一层隔离结构以后，他发现后面还有支撑框架。
于是干脆让两名极限战士架起重型武器，对着结构最薄弱的位置连续轰击。
黑暗精灵舰桥上的人员很快听到侧面传来沉重撞击。
刚开始的时候他们甚至没意识到那是什么。
直到墙壁开始变形，一道裂缝从设备区旁边出现。
紧接着整块内部隔离结构向舰桥里面倒了下来。
凯多第一个跨过缺口，舰桥守军明显愣了一下。
他们布置了主通道，封闭了升降结构。
甚至在另外两条备用通路上准备了重火力。
没有人想到对方压根不走路。
第一发爆弹在这种愣神中直接打进了一名黑暗精灵胸口。
战斗结束得很快。
凯多最后一剑斩掉舰桥指挥者，身后的极限战士已经开始控制导航和通讯系统。
泰图斯随后走进舰桥，先看了一眼墙上那个被硬生生打出来的大洞，又看了一眼凯多。
“路线有效。”
凯多明显挺满意。
泰图斯继续说道。
“下次先报告。”
凯多沉默了一下。
“明白。”
远在阿斯加德的罗飒正好通过战术记录看到这一段，顿时乐了。
“这他妈才对。”
基里曼没有笑。
他只是把凯多这次行动记录下来，然后在旁边加了一条战术备注。
罗飒看见以后问道。
“你写什么呢？”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