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就是喜欢跳帮，咋办？（2/2）
“这种舰内非标准突破路线有价值。
以后军团扩大以后，可以专门建立针对大型舰船结构的突击训练。”
罗飒脸上的笑一点点没了。
“我就知道你看什么都能看成编制。”
基里曼平静回答。
“有效的经验就应该标准化，大人。”
随着第一艘大型黑暗精灵舰艇被彻底控制，后面的战斗很快开始变得没有悬念。
人联舰队负责把敌舰从外面打残。
第十三军团负责进去。
卡尔加没有亲自冲在每一支跳帮小队最前面。
他坐镇突击舰队的整体指挥，将不同登舰力量分配到已经失去机动能力的目标上。
泰图斯负责最稳定的核心推进，凯多则被安排去处理最强硬的舰内抵抗。
这种组合很快展现出真正效果。
黑暗精灵舰艇在宇宙里仍然能够依靠隐形、高机动和先进武器造成麻烦。
可一旦推进系统被打断，阿斯塔特登上舰体，战争就迅速滑向另外一种完全不对称的状态。
一艘，两艘，三艘。
越来越多的黑暗精灵舰艇失去通讯。
玛勒基斯终于意识到继续带着整个舰队突围已经没有意义。
他做得很果断。
直接舍弃大部分受损舰艇，只带少量仍然能够保持高速航行的核心舰船进行最后一次突围。
为了制造机会他甚至主动让一艘受损严重的大型战舰过载部分能量系统，试图用爆炸逼退包围舰队。
基里曼看见那艘舰船内部能量迅速上升以后，第一反应不是撤。
“考尔。”
通讯几乎立刻接通。
“在，大人。”
“那艘正在过载的舰艇是否还有回收价值？”
考尔只用几秒便扫完数据。
“核心即将不可逆损毁，已经低于优先回收标准。”
基里曼点头。
“阿提库斯，摧毁。”
下一秒数道远程火力同时落下。
那艘本来准备用来自爆的黑暗精灵战舰提前在深空中炸成一团不断扩散的残骸。
玛勒基斯趁着这一轮混乱终于从包围边缘撕开一条极小的缺口。
基里曼看了一眼他的撤退方向，并没有立刻要求舰队不顾一切追上去。
罗飒有些意外。
“不追？”
“追，但不是现在让所有舰队一起追。”
基里曼说道。
“他已经失去大部分舰队和诅咒战士。
如果继续强行围杀，最可能出现的结果是对方彻底放弃舰船。
使用我们尚未完全了解的空间手段逃离。
相比之下，现在留下他的舰队、数据库和技术价值更大。”
罗飒想了想。
“有道理。”
基里曼继续说道。
“而且他还会回来。”
“为了以太。”
“是。”
这就够了。
这一仗从来不是非要今天把玛勒基斯本人砍死才算胜利。
他的舰队已经基本没了，技术被抢了，诅咒战士被基里曼当场杀了，以太还在简身上。
最重要的是。
玛勒基斯直到逃出去的那一刻，恐怕都没想到自己这次来阿斯加德最大的损失，根本不是死了多少黑暗精灵。
而是他把一个沉睡了不知道多少年的古老文明技术体系，完整地送到了贝利撒留·考尔面前。
当天晚些时候。
第一艘被完整控制的黑暗精灵大型舰艇被拖进专门准备的研究区域。
考尔到了，然后就不出来了。
罗飒最开始还以为这老东西至少会先检查外部结构。
结果不到半小时，考尔已经带着一群技术神甫把自己塞进了动力系统附近。
卢卡斯随后也进入舰船，两边的研究方式完全不同。
一个像准备把整艘船拆成零件重新分类，另一个则更喜欢先弄明白所有系统之间的关系。
两个小时以后第一批有价值的数据被提取出来。
隐形技术，引力控制，空间结构，舰船材料，能量武器。
以及黑暗精灵曾经围绕以太进行的大量研究记录。
看到最后一项的时候考尔第一次主动停止了对舰船其他区域的拆解。
因为那些数据里面存在一套非常明确的以太操控记录。
不是理论猜测，是真正使用过。
黑暗精灵曾经长期掌握以太，也将其视为整个文明最重要的战略武器之一。
他们的很多设备本身就是为了引导、存储、释放这种物质而制造。
考尔很快把卢卡斯叫了过来。
又过了一小时罗飒也被叫到了月球隔离实验区。
简已经提前被送了过来，索尔当然也跟着。
班纳负责生命和辐射监测。
卢卡斯负责把黑暗精灵设备里的关键原理重新转化成现有技术能够安全使用的结构。
考尔则负责最核心的部分，如何把以太从宿主体内抽离。
简躺进隔离设备以前，看着实验室另一侧那几件明显不是人类风格的黑暗精灵装置，表情多少有些古怪。
“这些都是刚才那群人的？”
罗飒点头。
“刚抢的。”
考尔站在旁边纠正了一句。
“缴获。”
罗飒看向他。
“有什么区别？”
“在正式军事行动中，缴获是更加准确的定义，大人。”
罗飒懒得跟他争。
“行，刚缴获的。”
简忍不住笑了一下，索尔却没有这么轻松。
“安全吗？”
卢卡斯回答道。
“如果你问绝对安全，没有。
如果你问相比继续让这种东西待在她身体里，哪一种方案风险更低，那么进行提取更合理。”
索尔点了点头，这才是他能接受的回答。
考尔启动了第一层设备。
黑暗精灵原本用于引导以太的结构已经被彻底改造。
最危险的控制部分被移除，外层又叠加了人联的空间约束场。
现实宝石和空间宝石、心灵宝石之间仍然保持极远距离隔离。
甚至实验开始以前，基里曼还专门重新检查了一遍整个基地的防御和撤离方案。
罗飒看见他站在观察区，不由得问道。
“你又在算最坏情况？”
“是，大人。”
“这东西要是真失控，你准备怎么办？”
“先把您送走。”
罗飒一听就知道继续问也没意义了。
“然后呢？”
“处理剩余问题。”
“我就知道。”
基里曼没有再解释。
实验正式开始以后，最初几分钟非常平稳。
简体内的以太对外部引导出现反应，暗红色能量沿着她的身体表面逐渐浮现。
可是当考尔真正尝试让它离开宿主体内的时候。
整个实验室的空间突然出现了第一次明显扭曲。
一张放在工作台上的金属工具毫无征兆地变成了某种类似透明晶体的物质。
旁边一块地面短暂失去重力，几件设备向上漂起。
更远处的墙体颜色连续变化数次，甚至有一小片区域看起来像突然变成了液体。
班纳死死盯着生命指标。
“简没事，以太正在主动改变周围现实结构。”
考尔已经开始调整设备参数，卢卡斯同样没有慌。
“空间约束场提高百分之六。”
“已经提高。”
“不要继续增加，引导路径会被压死。”
“明白。”
两个人一句接一句地调整。
索尔站在观察窗外，手里的雷神之锤已经不自觉握紧。
罗飒倒是没有动。
因为他看得出来，情况虽然危险但还在控制范围内。
随着设备重新稳定，以太终于开始真正脱离简的身体。
最初只有一缕。
暗红色流体像拥有生命一样从她胸口附近升起，在半空中不断变化形态。
随后越来越多。
它们试图重新返回宿主体内，却被黑暗精灵原本用于约束以太的技术和人联空间场共同挡住。
简的生命指标开始恢复。脸色也一点点好转。
几分钟以后最后一片暗红色物质终于脱离她的身体。
整个实验室在那一瞬间安静了下来，所有现实扭曲现象同时停止。
漂浮的设备重新落回原位，被改变材质的物体也逐渐恢复。
而那团暗红色的以太粒子则被引导进入了独立的高维隔离容器。
考尔没有立刻说话，卢卡斯先看了一眼简的身体数据。
“稳定。”
班纳又重新核对一遍。
“以太残留已经下降到设备检测下限。”
索尔终于明显松了一口气。
他走进去的时候简已经慢慢坐起身。
“感觉怎么样？”
简活动了一下手臂。
“像有人把一辆卡车从身体里搬走了。”
索尔笑了，罗飒却已经走到隔离观察窗前。
玻璃后面暗红色的以太缓慢流动。
宇宙魔方已经被他们控制，心灵宝石也已经单独隔离。
现在第三颗现实宝石真正到手。
考尔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旁边。
“大人。”
罗飒一听他的声音，心里就升起一种不祥预感。
“你先别问。”
考尔沉默了一下。
“您知道我要问什么？”
“知道。”
“那另外三颗~”
罗飒转身就走。
“没有。”
考尔跟上。
“大人，我并不是要求立即寻找，只是希望获得基础信息。”
“不知道。”
“至少知道大概位置？”
“不知道。”
“名称？”
罗飒脚步停住，慢慢回头看他。
“考尔。”
“在，大人。”
“你最近是不是闲得慌？”
“不是，大人。”
“那你去拆你的黑暗精灵飞船。”
“已经有另外十一组技术神甫在拆。”
“……”
罗飒忽然觉得当初把完整舰船拖回来可能也不完全是件好事。
与此同时另一份报告传到了基里曼手中。
第十三军团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大规模跳帮行动已经完成统计。
伤亡很低，缴获却极其夸张。
数艘大型舰艇保持可研究状态，大量小型飞船、武器、装甲和数据库被完整控制。
更加重要的是整个极限战士核心在第一次面对这种完全陌生的外星舰船时，几乎没有出现明显的适应问题。
基里曼将所有行动记录全部重新调了出来。
卡尔加站在他旁边。泰图斯也在。
凯多原本以为这是战后总结。
没想到基里曼看完以后，第一句话就是。
“跳帮力量太少。”
卡尔加并不意外。
“目前军团人数有限。”
“所以扩军以后必须单独建立舰内突击体系。”
基里曼调出黑暗精灵舰船结构。
“今天面对的是这种舰船，明天可能是完全不同的外星结构。
第十三军团未来不能只按照地面战争思路扩张。
需要专门的登舰部队、突击运输舰、近距离舰战装备、舰体结构分析人员。
以及能够跟随阿斯塔特迅速夺取敌舰控制系统的技术单位。”
凯多听到这里明显精神了。
“原体。”
“说。”
“以后会有专门的跳帮战群？”
“会。”
凯多刚准备继续问，基里曼已经看向他。
“但你今天擅自从侧面拆开舰桥结构的事情仍然要记录。”
凯多沉默，泰图斯的嘴角似乎很轻地动了一下。
基里曼继续说道。
“你的判断没有错，路线也有效，所以这种方法会进入未来训练内容。
但是有效不等于可以省略报告。
军团扩大以后，如果每一个指挥官都因为自己判断正确就不再同步行动。
迟早会出现两个战群同时从不同方向炸开同一艘舰船的情况。”
凯多闷声回答。
“明白，原体。”
基里曼这才重新看向整个战果。
他沉默了片刻。然后在第十三军团未来建设计划中，又新增了一整套内容。
专用登舰舰艇。舰内突击战群，重型突破单位，技术夺取单位。
大型敌舰控制体系。
卡尔加看着不断增加的项目忽然有一种很熟悉的感觉。
“原体。”
“怎么了？”
“军团工业需求可能又要增加。”
基里曼点头。
“我知道。”
“考尔会很高兴。”
基里曼这次也沉默了两秒。
然后说道。
“先不要告诉他最终数字。”
卡尔加第一次觉得自己的原体来到这个世界没几天，已经学会了一些非常实用的经验。
远处黑暗精灵缴获舰艇仍然一艘接一艘被拖向研究区域。
月球实验室里第三颗无限宝石静静漂浮在隔离容器中。
而更遥远的深空中已经失去大部分舰队的玛勒基斯还在逃。
他并不知道自己的敌人并没有因为这一场胜利停下来。
基里曼甚至没有把今天视作一次值得庆祝的战争。
在他看来这更像是一场测试。
测试人联舰队能不能找到拥有高等级隐形技术的敌人。
测试第十三军团能不能对完全陌生的异形舰船执行跳帮。
测试现有工业和科研体系能不能迅速吸收一个新文明的技术。
结果已经出来了，都能。
那么接下来需要做的事情，也就变得非常简单。
扩大舰队，扩大军团，扩大工业。
继续寻找更多世界。
然后把今天这套方法复制出去。
直到第十三军团真正拥有足够的力量，把整个星海都变成它可以发动战争的战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