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萨诺斯，下一个目标（1/2）
玛勒基斯并没有逃远。
准确地说他已经很难再像第一次从阿斯加德撤退时那样从容地隐藏自己。
上一场追击之后，黑暗精灵引以为傲的隐形系统已经不再是完全未知的技术。
那几艘被完整缴获的舰船还停在月球远侧的隔离研究区域里。
贝利撒留·考尔和卢卡斯率领的两套科研体系几乎没有休息。
从舰体材料一直拆到了内部空间结构。
最重要的隐形装置当然没有被粗暴拆毁。
而是在完整记录运行方式以后，被接入独立测试平台反复启动。
几个小时以后，人联舰队得到了一套专门针对黑暗精灵舰船的搜索参数。
这套系统还称不上彻底破解。
如果一艘状态完整的黑暗精灵战舰静止在复杂宇宙环境中。
并且关闭绝大部分主动设备，人联舰队依然很难从远距离准确找出它的位置。
但是对于一支正在高速航行、动力系统受损、必须维持生命保障和空间导航的残余舰队来说，情况已经完全不同。
他们可以藏住光学信号，可以降低能量辐射。
却无法让舰船质量真正消失。
更不可能把使用特殊空间航行技术时形成的局部扰动一并抹掉。
基里曼在收到第一份技术报告的时候只问了卢卡斯一个问题。
“多久能够用于舰队？”
卢卡斯坐在月球实验室另一端，身后的全息屏幕上还在滚动黑暗精灵隐形设备的实时数据。
他没有给一个过于乐观的答案，只是说道。
“如果您的要求是彻底看穿他们的隐形技术，我现在做不到。
如果要求只是把搜索效率提高到足以追踪那些剩余舰艇，现有数据已经够用了。”
基里曼点了点头。
“那就够了。”
罗飒当时就坐在旁边。
他原本还以为这件事至少会停一停，毕竟现实宝石才刚刚从简体内安全分离。
黑暗精灵舰队也已经被打残了大半。
按照一般人的战争习惯，到了这个程度，怎么都应该先整理战果，重新建立情报档案，然后再讨论下一阶段。
基里曼显然不准备给玛勒基斯这个时间。
“继续追。”
罗飒看了他一眼。
“他现在手里可能只剩几艘船了。”
“所以才更应该继续。”
基里曼的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讨论一件再简单不过的事情。
“敌人失去了主力舰队，失去了最强的地面个体，失去了以太，也失去了隐形技术的绝对优势。
现在是消灭他的成本最低的时候。
如果等他重新寻找盟友、重建舰队，或者利用九界汇聚制造新的机会，我们只是在主动放弃已经获得的优势。”
他说到这里稍微停顿了一下，随后看向罗飒。
“大人，已经确认会继续攻击您的敌人，没有必要给第二次机会。”
罗飒想了想。
“那就继续。”
基里曼当即接通舰队通讯。
这一次参加追击的舰艇比之前更少。
大规模舰队已经没有必要。
阿提库斯留下绝大多数战舰继续承担原有的太阳系外围防御。
只抽调两艘巡洋舰、六艘驱逐舰、十二艘高速护卫舰和两艘科学舰组成追猎编队。
卡尔加没有亲自随舰出发，第十三军团现阶段数量仍然太少，他需要留下来继续整理军团体系。
真正率领登舰部队的人是泰图斯，凯多也在。
基里曼对此没有任何意见，只是在出发以前把两个人叫到面前，将刚刚形成的黑暗精灵舰体资料和上一场跳帮战的全部记录重新过了一遍。
“这一次的目标不是缴获尽可能多的舰艇。”
泰图斯很快明白了其中区别。
“首要目标是玛勒基斯。”
“对。”
基里曼将黑暗精灵残余舰队最后可能活动的几片区域标记出来。
“如果旗舰具备捕获条件，可以控制。
如果为了保存舰船完整而增加不必要的人员损失，则直接摧毁。
玛勒基斯本人如果能够活捉，可以先用于情报审讯。
如果不能，不必为了活口改变战术。”
凯多站在旁边听完以后问道。
“原体，如果确认玛勒基斯就在某一艘舰上，我们是否可以直接跳帮？”
“先确认舰体是否存在自毁、空间转移或者其他未知逃生手段。”
基里曼看向他。
“你们是阿斯塔特，不是被装进炮弹里发射出去以后就不需要思考的弹药。”
凯多沉默了一下，泰图斯转头看了他一眼。
罗飒在旁边差点没忍住笑，凯多最终还是很认真地点头。
“明白，原体。”
追猎舰队很快离开。
事实证明考尔和卢卡斯新建立的搜索模型比预想中更加有效。
黑暗精灵残余舰队最开始还能利用隐形技术制造相当长时间的空白。
可随着人联科学舰不断收集新的航迹数据。
所有无法解释的微小空间异常逐渐在系统中连成了一条并不完整，却已经足够使用的轨迹。
他们正在返回斯瓦塔尔夫海姆方向。
那个在漫长历史中几乎被整个九界遗忘的黑暗世界。
依旧是黑暗精灵最熟悉的区域，也是玛勒基斯在损失绝大多数舰队以后最有可能选择的藏身地。
阿提库斯并没有让舰队直接冲进去。
他按照基里曼留下的方案，将科学舰停在更远的位置。
让高速护卫舰沿着周边空间逐渐建立封锁。
同时不断利用新得到的搜索参数确认内部是否还有隐藏舰艇。
第一艘残余舰船是在接近一片暗色天体残骸时被发现的。
它甚至没有来得及开火。
两艘驱逐舰同时完成锁定，远程武器直接摧毁了后部推进装置。
那艘黑暗精灵舰艇刚刚尝试重新进入隐形状态。
搜索系统便根据舰体周边的异常变化重新确定位置。
第二轮攻击紧随其后，将武器和通讯结构一并打掉。
泰图斯没有派人登舰，因为已经没有必要了。
机器人和普通技术夺取单位会负责后续控制，阿斯塔特真正需要做的是继续向前。
第二艘舰艇发现情况不对以后主动选择自毁。
刚刚开始过载，远处的巡洋舰便用精确火力打穿了关键控制区域。
使它的能量失控在真正形成大范围爆炸以前被提前终止。
第三艘，第四艘。
越来越多黑暗精灵残余舰船失去联系。
玛勒基斯终于确认了一件事。
他们已经不是被追踪，而是在被系统地清理。
黑暗精灵旗舰内部的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上一战之后幸存的军官已经很少，舰桥上很多位置甚至还没有补齐人员。
玛勒基斯看着不断减少的舰艇信号，脸上已经很难再找到最初袭击阿斯加德时的从容。
“他们为什么能够发现我们？”
没有人能给出答案。
直到一名技术人员重新分析了最近几次被锁定之前的空间变化，才终于意识到问题所在。
“他们在追踪隐形系统本身。”
玛勒基斯猛地转过身。
那名技术人员继续说道。
“不是传统意义上的探测。
他们在寻找我们进入和维持隐形状态时对周围空间产生的影响。”
舰桥里安静了很久。
玛勒基斯当然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对方已经研究了他们的舰船，而距离上一场战争结束，还没有过去多久。
这种学习速度甚至比舰队本身更加危险。
“关闭非必要系统，分散撤离。”
“如果分散，我们会失去~”
“执行。”
玛勒基斯没有给部下继续说下去的机会，几艘残余舰艇开始朝不同方向分开。
阿提库斯看见这一幕以后只用几秒便重新分配了拦截单位。
却没有让主力跟着所有目标一起分散。
因为真正需要的目标只有一个。
旗舰。
科学舰已经从上一场缴获的导航数据库里找到了它最稳定的特征。
黑暗精灵可以改变很多东西。
却不可能在逃命时临时换掉整艘旗舰的核心结构。
“确认目标。”
舰队通讯里传来报告。
阿提库斯只说了一句。
“开始。”
六艘驱逐舰首先向外围移动，将旗舰最有可能选择的空间通道压缩。
两艘巡洋舰没有马上靠近，而是在更远距离保持交叉火力。
高速护卫舰则不断改变位置，逼迫黑暗精灵旗舰无法持续维持同一个航向。
玛勒基斯尝试了两次突破都失败了。
第一次，舰船刚刚加速，前方就已经出现驱逐舰。
第二次，他主动降低动力输出，希望利用隐形状态从更远位置绕开封锁。
却发现人联舰队根本没有急着追上来，只是在外围不断调整。
他们知道他还在里面，只是不知道精确到哪一个坐标。
所以干脆把整片空间都围起来。
随着包围圈越来越小，隐形带来的价值也越来越低。
最后一次空间扰动出现以后，两艘巡洋舰同时开火。
黑暗精灵旗舰被迫退出隐形状态。
它的舰体在深空中显现出来时，第一轮攻击已经落在了推进区域。
整艘船剧烈震动，后部装甲被撕开大片缺口，却没有伤到真正的核心。
紧接着第二轮火力摧毁了主要外部武器。
玛勒基斯这一次没有继续犹豫。
“准备空间转移。”
舰桥里的技术人员立刻启动装置。
然而指令刚刚发出，一处内部系统便突然报警。
那不是人联舰队的远程攻击，而是舰体外部出现了高速接近物。
登舰鱼雷。
第一枚撞进了中层舰体。
第二枚进入另一侧。
第三枚直接切入靠近动力区的位置。
玛勒基斯脸色终于彻底变了。
“封锁舰桥。”
内部隔离结构同时落下。
黑暗精灵残余守军开始向主要通道集中。
这一次他们已经知道接下来会面对什么。
泰图斯从登舰鱼雷内部出来的时候，甚至没有遭遇上一场那种短暂的混乱期。
黑暗精灵明显提前吸取了教训，第一条通道尽头就部署了重型火力。
几乎在舱门被炸开的同时，密集的能量攻击便朝入口压了过来。
极限战士没有冒进。
两名身穿动力甲的战士迅速在缺口两侧建立射击位置。
后方重武器单位随后将火力压向通道深处。
泰图斯没有让所有人硬顶着敌人的射击往前冲。
而是利用刚刚得到的舰体结构图直接打开侧面舱壁，建立第二条突破路径。
上一战得到的经验在这一战已经变成了标准打法。
黑暗精灵很快发现他们封锁一条通道没有意义。
极限战士从来没有把敌人设计好的舰内路线当成必须遵守的规则。
一道隔离墙挡住去路，几名阿斯塔特便用爆破武器打开旁边的维修结构。
敌人在主通道布置重火力，他们就从动力管线和设备区侧面切入。
部分区域故意打开气密门准备制造真空环境，可动力甲本身就能够支持阿斯塔特继续战斗。
对于普通士兵来说，舰内环境越复杂行动越困难。
对于阿斯塔特而言，复杂只意味着敌人拥有更多自以为安全的位置。
泰图斯的队伍开始稳定推进，他们没有出现任何混乱。
每夺下一处区域，后续人员便迅速建立控制，把导航、通讯和内部监测接入临时系统。
整个跳帮战并不是一群身体强大的战士沿着走廊向前冲。
而是一套成熟的战争机器一点点夺走舰船控制权。
凯多所在的另一支队伍则更加直接。
他们负责的是靠近动力和逃生设施的一侧。
玛勒基斯如果真的准备使用某种黑暗精灵空间装置离开，那里就是必须控制的位置。
第一批守军甚至没能阻挡他们超过两分钟。
凯多的动力剑劈开一名黑暗精灵战士的武器以后，顺势从对方肩部斜着斩下。
后面的极限战士越过他继续射击，爆弹在狭窄通道里不断炸开，黑暗精灵的甲胄和身体一起被撕裂。
一名敌人试图从侧面引爆某种坍缩武器。
凯多看见那枚黑色装置的一瞬间便认了出来。
上一战之后考尔已经把相关资料同步给所有参战单位。
“后退！”
几名极限战士迅速撤出危险范围。
坍缩区域刚刚形成，附近舱壁便被恐怖的引力扭曲，金属结构向中心猛烈收缩。
几名没来得及撤离的黑暗精灵士兵甚至被自己的武器吞了进去。
凯多没有再从正面进入。
他直接命令队伍转向旁边的设备层。
这一次他先报告了。
“泰图斯，主通道出现坍缩区，我从设备层绕行。”
通讯另一端安静了半秒。
随后泰图斯回答。
“批准。”
凯多的心情明显好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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