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死人留下的东西也有价值（2/2）
但只要史蒂夫和娜塔莎还有足够时间按照自己的能力脱离危险。
他也没有必要替他们把每一发导弹都挡下来。
佐拉还在地下基地里继续自己的讲述。
他显然知道攻击即将到来。
甚至在最后几分钟里表现出一种属于九头蛇的从容。
史蒂夫和娜塔莎终于意识到不对。
远处导弹已经进入最后攻击阶段。
卢卡斯同时说道。
“开始复制佐拉。”
群星的数据截取系统在物理层面并没有真正接入那台老旧主机。
而是通过此前跟踪到的外围链路反向建立短时间高带宽通道。
整个过程没有给佐拉任何明显提示，他的数字人格仍然在和史蒂夫说话。
可就在这些对话继续发生的时候，一个完整副本正在被另一套远远超出神盾局技术等级的系统拆分、校验，然后送往月球隔离存储区。
百分之二十。
百分之四十。
百分之七十三。
导弹越来越近。
史蒂夫和娜塔莎已经开始寻找掩体。
百分之九十一。
佐拉的主要记忆结构完成复制，九头蛇历史数据库同步完成。
佐拉算法核心完成复制。
卢卡斯看着最后的完整性校验。
“百分之九十九点七。”
罗飒问道。
“剩下的是什么？”
“少量重复缓存和损坏数据。”
“够了。”
下一秒导弹命中。
整个地下基地剧烈震动。
上方建筑结构瞬间坍塌，大量火焰和碎片沿着通道压向地下。
史蒂夫第一时间将娜塔莎压到掩体区域。
振金盾牌挡住最危险的一部分冲击。
地面结构不断塌陷。
那些已经运行几十年的老式计算机在爆炸中彻底碎裂。
阿尼姆·佐拉留在神盾局系统里的原始载体，也在这一刻随着整座基地一起毁掉。
至少在史蒂夫和娜塔莎看来是这样。
两个人最终从废墟里活了下来。
情况不算好，身上到处都是灰尘和伤痕。
但没有出现无法行动的重伤。
外围待命的群星医疗队没有介入。
罗飒确认两人的生命状态以后便把注意力彻底转回月球。
隔离实验区已经完成准备，没有任何核心网络接口。
甚至连普通基地内部网都没有连接。
一套独立服务器被放在封闭设备里，只能通过几条经过层层限制的观察线路和外界交换信息。
卢卡斯首先进行了完整的数据杀毒和结构检查。
考尔也来了。
他对一个来自二战时期的人类科学家把自己的意识塞进计算机里活到今天这件事情显然十分感兴趣。
不过这种兴趣并不等于欣赏。
“这个结构存在高度自主决策。”
考尔看着数据。
“而且拥有完整自我认知。”
卢卡斯点头。
“是。”
“它是否可以自行复制？”
“原版本存在相关能力，不过在当前隔离环境里做不到。”
考尔的机械眼微微变化。
“很好。”
罗飒听到这里笑了一声。
“我还以为你会直接要求烧掉。”
“有价值的数据不应该在完成研究以前被无意义销毁。”
考尔回答得十分自然。
“更何况，它掌握大量敌对组织资料。”
这很符合他，罗飒摆了摆手。
“那就开机。”
隔离服务器开始启动，最初没有任何画面。
随后一张方正而僵硬的人脸逐渐出现在显示器中央。
佐拉似乎还没有立刻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他的最后记忆应该停留在基地被导弹摧毁以前。
按照原本计划他已经完成了自己的任务。
史蒂夫和娜塔莎会被埋在爆炸
可现在他依旧存在，而周围的系统环境完全陌生。
佐拉尝试读取网络。
失败。
尝试确认硬件位置。
失败。
尝试访问外围通讯。
依旧失败。
他的表情第一次出现真正意义上的迟疑。
“这里不是坎普利基地。”
罗飒坐在观察室外面。
“当然不是。”
佐拉看向他，显然没有任何印象。
“你是谁？”
罗飒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阿尼姆·佐拉。”
屏幕上的人脸稍微停顿了一下。
罗飒继续说道。
“你刚才在新泽西说的那些东西，我基本都听见了。”
佐拉没有马上开口。
“神盾局里的九头蛇名单，你应该比任何活人都清楚。”
“你想得到什么？”
“不是我想得到什么。”
罗飒说道。
“而是你现在有什么。”
佐拉的表情逐渐恢复平静。
“如果你认为可以通过囚禁一段程序得到九头蛇的全部秘密，那你低估了九头蛇。”
罗飒没有生气。
“我从来没准备直接相信你。”
格里芬站在旁边。
几百名已经确认身份的九头蛇成员被调到另一块屏幕。
随后是他们的通讯关系、资金网络、任务记录和权限调用。
佐拉看着这些东西，这一次沉默时间明显更长。
罗飒继续说道。
“你说一个名字，我们会自己查。”
“你说一个基地，我们会自己核。”
“你说一条资金线，我们照样会去验证。”
“你要是故意撒谎，只是在浪费你自己的价值。”
佐拉盯着屏幕外的罗飒。
“你想消灭九头蛇？”
“九头蛇当然要处理。”
罗飒说道。
“不过这只是其中一部分。”
他让格里芬调出另一张图，神盾局全球资产接收进度。
佐拉终于看懂了。
罗飒根本不是来帮助神盾局清理内部问题。
他在等这个组织崩溃，然后拿走整个体系。
佐拉的表情第一次真正发生变化。
“你想接管神盾局。”
“对。”
罗飒没有否认。
“你们花了几十年钻进去。”
“弗瑞又花了几十年把它做大。”
“现在两边自己开始打，我当然没必要浪费已经做好的东西。”
佐拉沉默了很久，他显然正在重新评估眼前这个人。
罗飒没有催，数字意识也会判断利益。
尤其是佐拉这种能够在九头蛇内部活到今天的人。
如果他真的拒绝合作也没关系。
卢卡斯已经拿到了佐拉算法和大量九头蛇历史资料。
格里芬还在继续监控神盾局，史蒂夫和娜塔莎也会自己往下挖。
佐拉只是能够让整个过程更快。
不是不可替代。
“大人。”
卢卡斯突然在旁边开口。
罗飒转头。
“怎么了？”
“佐拉算法已经完成第一轮拆解。”
“这么快？”
“只是结构分析。”
卢卡斯把核心逻辑调出来。
“真正有价值的部分不是最终处决目标的规则，而是前面的关系网络分析、行为预测和大规模社会数据关联。
九头蛇在政治目标上给它加入了极强偏向，但底层模型本身有研究价值。”
罗飒看了一会儿。
“把杀人决策部分拆掉。”
“本来就准备拆。”
“剩下的慢慢研究。”
“明白。”
佐拉也听见了这段对话，他的表情比刚才更加复杂。
自己用了多年建立起来、被九头蛇视作洞察计划核心的算法。
在这个人嘴里似乎只是一件刚刚拿到、准备拆开看看哪些零件还能用的东西。
最让他难以理解的是卢卡斯甚至真的有能力这么做。
罗飒重新看向佐拉。
“现在，可以开始了吗？”
佐拉没有回答，罗飒也不着急。
他站起来准备离开观察室。
就在这个时候佐拉终于开口了。
“亚历山大·皮尔斯只是神盾局内部最重要的一部分。”
罗飒停下脚步，格里芬立刻开始记录。
佐拉继续说道。
“如果你真的打算接管整个神盾局，那么只清理皮尔斯和三曲翼大厦没有意义。”
罗飒重新坐了回来。
“这才对。”
佐拉没有理会他的评价。
屏幕上开始出现第一个新的名字，随后是第二个。
还有一处从未出现在神盾局公开资产目录里的隐藏部门。
格里芬没有因为佐拉开口就直接把这些信息标红。
他只是把每一条全部送进独立核验系统。
十几分钟以后第一条信息和现有情报吻合。
第二条也找到了资金痕迹，第三处则在卫星记录里发现了异常活动。
罗飒看着结果没有说什么。
事情正在按照最省事的方向发展。
就在月球开始第一次正式审讯佐拉的时候，地球上的史蒂夫和娜塔莎也已经从废墟中离开。
他们现在终于真正知道自己面对的是什么。
不是神盾局里混进几个九头蛇成员。
也不是洞察计划被某几个坏人利用。
九头蛇已经和神盾局一起成长了几十年。
史蒂夫过去以为自己在替一个存在问题但总体仍然保护世界的组织工作。
现在他才发现自己甚至无法确定哪些命令真正来自神盾局。
娜塔莎同样清楚，他们不可能再回原来的体系。
两个人需要一个能够信任的人，最终史蒂夫想到了山姆·威尔逊。
与此同时月球远侧。
基里曼结束了第十三军团当天最后一轮军务会议。
现役阿斯塔特正式突破一万。
第一解放世界的远征辅助舰队已经离港。
新建立的区域造船体系开始承担更多舰艇生产。
而群星情报部门则多了一名非常特殊的俘虏。
阿尼姆·佐拉。
一个已经死了几十年，却依然在替九头蛇保管秘密的人。
现在，他保管的那些秘密正在一点一点换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