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死人留下的东西也有价值（1/2）
史蒂夫离开三曲翼大厦以后并没有立刻离开华盛顿。
娜塔莎很快找到了他。
两个人现在面对的是一个很尴尬的问题。
尼克·弗瑞已经“死亡”，神盾局正在通缉史蒂夫。
而真正能够解释这一切的线索，只剩下弗瑞临死前留下的那枚存储设备。
他们都知道这东西一定重要。
否则弗瑞不会在被追杀以后还专程把它交给史蒂夫，更不会反复强调不要相信任何人。
娜塔莎尝试了几种方法以后，依旧无法读取里面真正的内容。
“这不是普通加密。”
她盯着屏幕上的数据结构，表情逐渐认真下来。
“有人不只是把文件锁起来，而是在主动阻止设备离开指定环境以后被读取。”
史蒂夫坐在另一边。
“能找到指定环境吗？”
娜塔莎没有马上回答。
她重新分析了存储设备里残留的路径信息。
最后从一串已经被处理过的底层数据里找到了一个非常老的定位痕迹。
新泽西，一座早已废弃的美军设施。
史蒂夫看到坐标以后神情出现了一点变化。
那个地方他认识，坎普利海军军营。
更准确地说是他在第二次世界大战期间接受训练的地方之一。
几十年过去以后，这座基地早就从神盾局正常使用体系里退出。
公开资料上甚至没有多少值得注意的内容。
正因为如此它反而显得更加可疑。
两个人没有联系任何神盾局人员。
他们当天就去了新泽西。
与此同时群星情报系统也注意到了这次移动。
罗飒当时并不在地球。
第十三军团现役阿斯塔特的数量刚刚突破一万人。
基里曼正在月球主持新一轮军官与战群编制调整。
罗飒没有参与所有细节，但这种真正关系到军团长期规模的问题，他还是亲自过来看了一趟。
过去几个月里新兵增长的速度已经越来越快。
第一批解放世界建立稳定医疗和基因筛选设施以后。
很多原本必须送到月球或者第一解放世界完成的流程，现在可以直接在各自区域进行初筛。
真正符合条件的人才会进入后续改造体系，这让大量无效运输和等待时间被省了下来。
最明显的变化不是现役数量突破一万。
而是整个军团开始出现第二层真正能够独立承担责任的指挥结构。
过去卡尔加、泰图斯和少数老兵必须盯着大量新兵训练，很多时候连普通战术演练都要亲自参与。
现在第一批经过长期观察、确认可靠的新晋军官已经能够接手基层训练和小型战群指挥。
基里曼花了很长时间才同意把部分权力真正下放。
不是因为他不信任这些人，而是他很清楚一个快速膨胀的军团最怕什么。
人数增长太快以后如果军官体系、训练标准和战术传统跟不上。
最后只会得到一支看上去规模庞大，内部却质量参差不齐的部队。
这种事情他显然不准备接受。
罗飒站在月球军团指挥中心，看完最新编制变化以后问了一句。
“现在是不是终于不用卡尔加天天亲自盯训练场了？”
基里曼摇头。
“他还是会去。”
“我知道，我是问有没有这个必要。”
“已经没有以前那么必要。”
罗飒笑了。
“这就行。”
卡尔加本人站在旁边没有对此发表意见。
按照他的性格即便真的完全不需要他出现，只要有时间他大概率还是会去看看新兵。
军团的变化之外，外域世界也开始第一次真正反过来提供力量。
第一解放世界的轨道造船区已经完成首批自主建造的运输舰和轻型护卫舰。
它们的技术标准依旧来自人联体系，核心设备也有一部分需要外部供应。
但是船体、基础动力系统、内部结构和大量普通部件已经能够在当地制造。
这件事比多增加几艘船本身更重要。
因为这意味着那个世界已经开始脱离单纯受援状态。
它正在参与扩张。
当地第一支正式编成的远征辅助舰队也已经完成训练。
规模不大却拥有自己的运输舰、护卫舰、工程船和地面部队。
他们第一次离开母星执行的任务不是为了保卫自己。
而是去支援另一个刚刚从敌对异形统治下解放的人类世界恢复秩序。
罗飒看完调动记录以后心情明显很好。
“这才对。”
基里曼看向他。
“您指的是？”
“我不想永远让太阳系一个地方拖着所有世界往前走。”
罗飒说道。
“一个世界被救下来以后能自己站稳，然后还能去帮下一个世界，这套东西才算真的跑起来。”
基里曼显然很认同这种判断。
真正大规模的星际扩张本来就不可能始终依靠中央单点输出。
一个政权如果拥有一百个世界，却连第九十九个世界修一条轨道运输线都需要月球审批，那么那不叫强大，只能叫庞大而低效。
基里曼一直推动的标准化工业种子、区域军区和本地船厂，目的就是让越来越多世界能够自己承担发展和防御。
罗飒正准备继续看下一份报告，格里芬的通讯突然接了进来。
“大人，史蒂夫·罗杰斯和娜塔莎·罗曼诺夫已经抵达新泽西的一处废弃军事基地。”
罗飒看了一眼位置。
立刻知道他们去了哪里。
“坎普利海军军营？”
“是。”
格里芬把坐标和外围监控调了出来。
“他们正在搜索地下设施。”
罗飒没有立刻说话。
卢卡斯也在月球。
他原本是为了和考尔继续讨论第二代阿斯塔特装备体系，听到这份情报以后顺手接入了数据。
“他们带着弗瑞留下的存储设备？”
格里芬回答。
“是。”
卢卡斯看了一会儿。
“那个设备刚刚和基地内部一个非常老的系统建立连接。”
罗飒立刻来了兴趣。
“佐拉醒了？”
格里芬明显不明白这个名字，卢卡斯则已经开始继续追踪。
几秒以后他的表情发生了变化。
“这个节点不是普通数据库。”
罗飒问道。
“数字意识？”
“很接近。”
卢卡斯调出底层信号。
“至少它保留了高度连续的个人记忆结构、行为反应模型和独立交流能力。
如果这些数据不是伪造，那么里面保存的应该不是普通程序，而是一套非常完整的人格数字化结果。”
基里曼也走了过来。
“谁？”
“阿尼姆·佐拉。”
罗飒说道。
基里曼当然不知道这个名字。
格里芬却很快从历史资料里找到了答案。
二战时期九头蛇科学家，战后被招入美国相关研究体系。
后来进入神盾局早期科研结构，官方记录已经死亡多年。
基里曼看完以后问道。
“九头蛇把一个已经死亡的核心科学家保存在神盾局旧基地里？”
“准确来说，是他自己把自己留下来了。”
罗飒笑了笑。
“而且这老东西知道的东西应该不少。”
卢卡斯已经理解他的意思。
“您想保存他。”
“对。”
罗飒说道。
“但是别直接接触。”
新泽西地下的基地里。
史蒂夫和娜塔莎已经找到了那排看起来和现代神盾局科技完全不搭的老式计算机。
娜塔莎把存储设备接进去以后大量老旧设备开始依次启动。
灯光一盏接一盏亮起。
最中央的显示器上最终出现了一张略显僵硬的人脸。
阿尼姆·佐拉，史蒂夫当然认识这个人。
或者说他至少认识几十年前那个仍然拥有身体的佐拉。
可现在摆在面前的只剩一套藏在机器里的意识。
佐拉显然很满意史蒂夫的反应。
他开始解释自己的存在方式，也开始一点点把神盾局几十年来最肮脏的一层结构掀开。
九头蛇没有在二战结束以后真正消失，它只是改变了方式。
佐拉和一批被吸收进美国体系的科学家、情报人员利用神盾局的成长不断扩张自己的网络。
他们不再公开举旗，也不再需要占领一座城市以后宣布统治。
他们学会让人类自己害怕。
战争，刺杀，政治危机，经济动荡。
只要不断制造足够多的不安全感，人们最终就会主动接受更强的控制。
洞察计划就是这种思想发展到最后的产物。
娜塔莎站在那些老旧屏幕前，看着一个又一个历史事件被重新解释，脸色越来越难看。
史蒂夫则一直没有说话。
他曾经用自己的一生中最年轻的那部分岁月去打败九头蛇。
结果醒来以后才发现对方不仅活着，还在自己一直合作的组织里扎根了几十年。
这种感觉绝不会好。
佐拉继续说，他开始提到算法，提到未来威胁预测。
提到如何利用一个人的教育、金融记录、医疗信息、工作关系甚至私人习惯。
判断这个人未来是否可能威胁九头蛇。
这正是洞察计划真正的核心。
远在月球的卢卡斯也在同步分析那座基地的网络活动。
“核心数据量正在快速增加。”
“能拿多少？”
罗飒问。
“如果只复制当前开放的内容，几乎全部可以拿到。”
“佐拉本人呢？”
卢卡斯没有立刻回答，他重新计算了一次。
“可以复制，但是需要更小心。
这个数字人格的结构比普通档案复杂得多，如果他在过程中发现外部读取。
有可能主动破坏自己的部分数据，或者向九头蛇发送警报。”
罗飒点头。
“那就别让他发现。”
卢卡斯没有表现出任何为难。
“可以。”
格里芬问道。
“需要现在开始吗？”
“先把九头蛇历史档案复制。”
罗飒说道。
“佐拉本人放最后。”
他不担心那座基地还能存在多久。
因为电影里九头蛇很快就会用导弹把这里炸掉。
但这一条世界线已经发生过太多变化，罗飒不会机械地假设每一个细节都百分之百相同。
所以他让人提前准备好了。
如果基地没有遭到攻击那就继续观察。
如果有人准备摧毁这里，那群星再把最后的东西带走。
事实没有让他等太久。
格里芬很快捕捉到了神盾局内部一条经过特殊授权的武器调用。
目标位置，新泽西，坎普利海军军营。
“来了。”
罗飒看着屏幕。
“什么？”
基里曼问。
“九头蛇准备把基地炸掉。”
基里曼看了一眼内部还有史蒂夫和娜塔莎的生命信号。
“需要拦截吗？”
罗飒摇头。
“他们能活。”
随后又补充了一句。
“不过把撤离力量放近一点。
如果现场发展和预计不同，再救人。”
基里曼点头。
罗飒从来不会为了维护所谓原剧情，真的拿两个活人的性命去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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