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斯特拉克的末日（2/2）
这里才是斯特拉克真正做人体实验的地方。
病房沿着主走廊排开，很多门已经自动锁死。
几个研究人员正在往外跑。
其中一个看到旺达以后立即按下墙边的开关。
走廊两侧同时落下隔离门。
皮特罗已经冲过去，仍然晚了一点。
第一道金属门完全落下，他一拳砸在门上。
科尔森赶到以后先看控制面板。
“能开吗？”
技术员接上设备。
“需要时间。”
基地再次震动，这次明显更重。
远处传来爆炸，旺达脸色一变。
她能听见门后有人在喊，不是一个。
科尔森拿起通讯器。
“泰图斯，你在哪？”
“下一层。”
“实验区隔离门锁死。”
“位置发给我。”
科尔森刚把坐标传出去，另一侧墙体忽然发出一声闷响。
所有神盾局人员本能地后退。
第二声更响。
第三次以后墙面直接裂开。
一只戴着蓝色动力甲手套的手从裂口伸进来。
然后整块复合墙板被向外扯开。
泰图斯站在后面。
科尔森看了一眼面前已经基本失去意义的隔离门。
“也可以这么开？”
泰图斯说道。
“更快。”
“里面还有人。”
“知道。”
他们继续向下。
斯特拉克这时候已经没有再去观察实验数据。
他站在控制室里看着一块块监控画面变黑。
神盾局的人进入实验区。
另一支他完全不认识的重装部队从动力区打了进来。
火力点失守，武器库失去联系。
就连准备好的爆破线路也有几组突然中断。
“他们是谁？”
斯特拉克问，但没人能回答。
一个技术人员终于从还没有断掉的内部监控里截出一张画面。
蓝色动力甲，肩部的徽记。
斯特拉克盯着看了几秒，脸色一点点难看起来。
他认出来了。
纽约。
那些曾经在外星人入侵时出现过的巨型士兵。
“群星科技……”
旁边的人问。
“男爵？”
斯特拉克终于明白自己到底算错了什么。
神盾局确实换了主人。
只是他把外部武装接管理解成了另一次美国内部的权力斗争。
“准备撤离。”
“实验对象呢？”
斯特拉克看向监控里已经和神盾局行动组待在一起的旺达和皮特罗。
“不管了。”
“主数据库？”
“清除。”
他说完以后拿起一个黑色手提箱。
“把最后的爆破装置启动。”
地下最深处随即响起警报。
科尔森听见的时候刚刚打开第一排病房。
里面的人状态比他预想得更差。
医疗队不可能在几分钟内把所有人全部运出去。
希尔也看到了问题。
“最后爆破线路已经启动。”
“多久？”
“不到四分钟。”
科尔森看着走廊。
“能关？”
“主控制室可以。”
“在哪？”
旺达忽然说道。
“我知道。”
所有人看向她。
“他们带我去过。”
“多远？”
“从这里下去两层。”
科尔森问。
“有别的路吗？”
“有。”
皮特罗已经听明白。
“我去吧。”
科尔森一把抓住他手臂，皮特罗愣了一下。
“你追不上我。”
“我知道。”
“那你抓我干什么？”
“你知道怎么关？”
皮特罗没说话。
“所以你不能一个人去。”
旺达说道。
“我跟他去。”
科尔森看着两个人，然后转向泰图斯。
“你带他们。”
泰图斯没有浪费时间。
“走。”
皮特罗在前面带路。
泰图斯的速度当然追不上他，但根本不需要皮特罗一路跑到底。
每到一个岔口他就停下来指出方向。
旺达跟在后面。
科尔森则留在实验区组织转移病人。
第三分钟的时候第一处爆破装置提前炸了。
不是主炸药，但冲击仍然把一段辅助通道炸塌。
天花板上大块混凝土掉下来。
一个推着病床的医疗人员根本来不及躲。
旺达距离那里十几米，她下意识抬手。
掉落的混凝土突然停了一下。
真的只有一下。
巨大的重量立刻让她整个人向前踉跄。
鼻子里流出血。
“快走！”
她几乎是喊出来，病床被迅速推过。
下一秒混凝土重重砸在后方走廊。
皮特罗回来扶住她。
“你怎么样？”
“走。”
“你流血了。”
“我说走！”
皮特罗没有再问，控制室就在下一层。
两名守卫试图封门，泰图斯没有减速。
第一人被爆弹击中。
第二人刚举起武器，皮特罗已经从门缝里冲进去，一把撞开了他的手。
泰图斯随后进入，控制台上还剩不到一分钟。
旺达看着密密麻麻的按钮。
“哪一个？”
皮特罗也看不懂。
泰图斯直接接通军团通讯。
“卢卡斯。”
远在月球的卢卡斯已经通过神盾局技术组拿到了部分控制结构。
“左侧第三列打开维护接口。”
皮特罗伸手。
“哪个？”
“慢一点。”
卢卡斯的语气没有任何变化。
“你动太快我看不清摄像头。”
皮特罗硬生生停住。
“现在？”
“
维护面板打开，里面不是一个按钮，是一整排线路。
卢卡斯说道。
“切断黄色主束
旺达蹲下来，她按照卢卡斯的指示拔掉第一根，第二根。
最后是黑色接口，倒计时停在十二秒。
控制室没人说话，皮特罗盯着屏幕。
“就这样？”
卢卡斯回答。
“对。”
“我还以为会更难。”
“设计这种东西的人希望自己也能关掉。”
通讯结束，旺达坐在地上喘气。
泰图斯看了她一眼。
“还能走吗？”
“能。”
皮特罗已经蹲下来。
“上来。”
旺达看着他。
“我自己能走。”
“你鼻子还在流血。”
“所以？”
“所以快点。”
旺达最后还是趴到他背上。
皮特罗站起来看向泰图斯。
“我们先走？”
泰图斯点头，下一秒两个人已经消失在门外。
泰图斯没有评价。
他转身去处理控制室剩下的九头蛇人员。
斯特拉克没能跑出去。
他选择的撤离路线是一条旧矿道。
出口藏在山体另一侧。
理论上这里不在神盾局主要监控范围。
问题是第十三军团最开始就没有把所有兵力投入正门。
斯特拉克带着四名护卫打开出口以后外面下着雨。
距离他们不到二十米，三名极限战士已经等在那里。
最前面的是泰图斯安排的副官。
斯特拉克停下脚步。
一名护卫明显慌了，直接抬起齐塔瑞改装武器。
没有任何谈判过程。
枪口刚亮起能量，爆弹已经穿过了他的胸口。
剩下几个人僵住，斯特拉克慢慢举起双手。
“我投降。”
极限战士没有回答，只是走过去拿走他手里的箱子。
凌晨两点十七分，矿区主要战斗结束。
科尔森最后一个离开地下实验区。
他出来的时候天还没亮，雨已经停了。
临时医疗区搭在矿区原来的办公楼里。
三十多名从地下带出来的人正在接受检查。
其中一些连自己的真实姓名都说不出来。
还有几个已经在那里生活很多年。
旺达坐在走廊尽头，有人给她处理过鼻血。
皮特罗就在旁边，明显不喜欢周围的神盾局人员，却没有离开姐姐太远。
科尔森拿着两瓶水走过去。
皮特罗看了一眼。
“里面没下药吧？”
“如果我要给你下药，没必要告诉你。”
科尔森把一瓶放在旁边。
皮特罗没有拿，旺达倒是接了。
她喝了一小口。
“斯特拉克呢？”
“抓到了。”
她握水瓶的手停了一下。
“活着？”
“活着。”
“为什么不杀了他？”
科尔森在对面坐下。
“因为他还有东西没说。”
旺达看着他。
“说完呢？”
“那不是我现在能替他承诺的结果。”
这个回答似乎让她有些意外。
科尔森没有装成一个可以决定所有事情的人。
她沉默片刻。
“其他人呢？”
“能救出来的都出来了。”
“死了多少？”
科尔森没有骗她。
“还在统计。”
旺达低下头，科尔森也没说什么安慰的话。
有些人确实没救出来。
九头蛇在他们到达以前已经处理过一批外围实验对象，第一次爆炸也造成了伤亡。
说至少你们活着只会显得很蠢。
皮特罗终于拿起另一瓶水。
“你们准备把我们带去哪？”
“先治疗。”
“然后继续做实验？”
“不会。”
“我为什么信你？”
科尔森笑了一下。
“最近很多人问我这个问题。”
皮特罗看着他。
“那你一般怎么回答？”
“别现在信。”
科尔森说道。
“等我们做了什么以后再决定。”
旺达听见这句话抬头看了他一眼。
她已经听过类似的情绪，谎言通常不是这种感觉。
科尔森对她有戒备，也在观察她的能力。
但是他说不会把他们送回实验室的时候，没有隐藏另一套意思。
旺达现在还不会因此相信神盾局。
至少她没有从这个人身上感觉到斯特拉克那种东西。
科尔森站起来。
“你们可以暂时一起住。”
“有人会看守？”
皮特罗问。
“会。”
“那还叫自由？”
科尔森回头。
“你刚刚能在几秒钟里跑过一整层基地，你姐姐能把混凝土停在半空。
我们连你们到底能做什么都不知道。”
皮特罗没话了。
“但是不会有拘束椅。”
科尔森说道。
“也不会有人没经过同意给你们注射东西。”
他离开以后，皮特罗才打开水瓶喝了一口。
旺达靠在墙边。
“他说的是真的。”
皮特罗转头。
“你又看他脑子？”
“没有。”
“那你怎么知道？”
旺达闭上眼睛。
“我就是知道。”
另一边斯特拉克被押出矿道。
他第一次真正看清包围基地的是什么人。
蓝色动力甲在清晨前的山谷里显得格外醒目。
神盾局人员正在封存他的车辆和文件。
第十三军团则控制着所有出口。
斯特拉克看见科尔森以后，脸上居然还能挤出一点笑。
“你们变得和以前不一样了。”
科尔森走过去。
“哪里不一样？”
“弗瑞不会这么用兵。”
“弗瑞已经不管这里了。”
斯特拉克的笑容慢慢消失，他当然知道弗瑞已经离开。
但直到今天，他才真正理解这句话意味着什么。
科尔森让人把他押上车。
“回华盛顿以后有人会跟你聊。”
斯特拉克看了一眼周围的极限战士。
“谁？”
科尔森想了想。
“这得看你的运气。”
当天上午行动结果送回三曲翼大厦。
基里曼看完以后只确认了三个问题。
实验对象是否已经全部脱离危险区域。
斯特拉克是否活着，数据库保存了多少。
三个答案都还算满意。
下午，罗飒也拿到了报告。
他没有因为抓住一个九头蛇男爵专门跑去索科维亚。
斯特拉克还不值得。
罗飒真正多看了两眼的是医疗名单最后的两个名字。
皮特罗·马克西莫夫。
旺达·马克西莫夫。
其中旺达的能力初步记录后面，已经被卢卡斯加了一行备注。
现有实验条件不足以解释能力来源。
建议进行非侵入式长期观察。
罗飒看完以后把文件合上。
“别再拿他们做什么能力测试。”
旁边的格里芬问道。
“完全不测试？”
“医疗检查该做就做。”
罗飒说道。
“他们要是自己愿意研究能力，再说。”
“明白。”
“斯特拉克先交给神盾局。”
罗飒停了一下。
“让科尔森自己审。”
这次行动本来就是他一路查出来的。
既然准备让他以后坐神盾局的位置，总不能每次找到真正的大鱼以后，又由别人接过去。
晚上，斯特拉克被押进三曲翼大厦地下审讯区。
科尔森坐在隔壁房间，看着里面那个已经换掉九头蛇制服、只穿灰色囚服的男人。
桌上摆着从索科维亚基地完整带回来的第一批资料。
其中有些东西斯特拉克大概以为已经烧掉了。
结果一页不少。
希尔走进来，把最后一杯咖啡放到旁边。
“准备开始？”
科尔森看了一眼时间。
“先让他坐一会儿。”
“心理战？”
“不是。”
科尔森揉了揉已经发酸的眼睛。
“我想先吃饭。”
希尔看着他。
“这可能是你最近做过最健康的决定。”
隔着单向玻璃，斯特拉克一个人坐在审讯室里。
他还不知道自己接下来究竟要面对什么。
更不知道这次索科维亚基地被拿下来以后，神盾局手里已经重新出现了一条通往九头蛇欧洲残余网络的完整入口。
科尔森没有急着进去。
今晚还有很长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