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斯特拉克的末日（1/2）
科尔森从索科维亚回来后的第四天，三曲翼大厦情报部门终于把最后一块缺口补上了。
那两节被送进废弃矿区的货运车厢没有再出来，矿区夜间用电却突然比过去提高了接近一倍。
负责外围监视的人随后拍到三辆冷藏车从另一条山路进入。
其中一辆属于新生援助基金长期合作的医疗承包商。
真正让科尔森决定结束监视的是当天凌晨截获的一段内部通讯。
斯特拉克要求外围人员在四十八小时内清理所有已经暴露的医疗项目。
并把一批实验记录送进山区基地。
通讯里还提到了一句话。
“无法转移的对象按清理程序处理。”
科尔森凌晨五点接到消息，七点之前就到了三曲翼大厦。
基里曼正在办公室里看同一份东西。
科尔森把外套扔到椅背上，没有再像前几次一样坐下来慢慢分析。
“我建议现在进去。”
基里曼抬头。
“理由。”
“斯特拉克已经知道有人摸到了铁路。
他开始清外围设施，说明他不准备继续等。”
科尔森把截获的通讯放到桌面。
“我们不知道所谓清理程序具体指什么，但安纳波利斯和索科维亚两个实验点已经证明，他手里还有活着的实验对象。
我不想等到进去以后只剩一堆病历。”
基里曼没有马上答应。
“基地结构确认多少？”
“地面部分基本完成。
地下至少四层，实际范围可能更大。
主入口一处，废弃矿道里还有两个通风和运输接口，其中一个足够人员通过。”
“人员数量？”
“无法完全确认，稳定活动目标超过一百。
武装人员应该不会低于四十。”
“重武器？”
“有。”
科尔森调出几张远距离照片。
其中一张拍到了藏在山体伪装结构后的炮口。
另外一张则是货运车辆进入时短暂开启的地下入口，门内能够看到明显经过改装的齐塔瑞能源设备。
“他们把纽约大战捡回去的东西用上了。”
基里曼看了一会儿。
“神盾局准备投入多少人？”
“第一批二十四人。”
“太少。”
科尔森没有反驳。
“所以我需要军团的帮助。”
基里曼终于看向他。
这还是科尔森接手神盾局地面行动以后，第一次主动要求第十三军团直接参加攻击任务。
“怎么用？”
“他们负责外围和重火力。”
科尔森把地下结构放大。
“实验区里有平民和实验对象。
我不想让阿斯塔特从第一扇门开始一路打到最里面。
让他们把九头蛇增援、武器库和地面防御压住，神盾局的人进去找斯特拉克、控制资料和救人。”
“如果里面抵抗强度超过你的预计？”
“泰图斯的人进来。”
基里曼没有再问。
“行动方案发给我。”
科尔森点头。
走到门口时基里曼又叫住他。
“还有一件事。”
“什么？”
“这不是美国境内。”
科尔森转过身。
“我知道。”
“第十三军团公开进入一个主权国家，需要大人决定。”
半小时以后，罗飒接通了三曲翼大厦的加密通讯。
他刚从月球回来不久，衣服都没换，坐在群星大厦餐厅里吃早餐。
科尔森把行动方案说完以后，他没有讨论神盾局在索科维亚有没有执法权这种问题。
“确定是九头蛇主基地？”
“八成以上。”
“里面还有活人？”
“确定有。”
罗飒喝了口咖啡。
“那就进去。”
科尔森等着后面的话。
罗飒抬眼看他。
“斯特拉克活着带回来。
实验对象能救多少救多少，数据库别让他烧了。
其他事情你和基里曼自己处理。”
“索科维亚政府那边呢？”
“行动控制在矿区。”
罗飒说道。
“只要他们不主动往里面派军队，就别把事情扩大。
如果真有人来，先沟通。”
他说完以后又补了一句。
“别把整个山炸了。”
科尔森笑了一下。
“我也是这么想的。”
通讯关闭。
当天晚上十一点四十分，索科维亚北部山区开始下雨。
雨不大，却足够把山路变得很难走。
神盾局第一支行动组提前三个小时进入山区。
他们没有开着带标志的黑色SUV，而是换了当地矿业公司常见的工程车辆。
科尔森坐在后排，耳机里不断传来各组位置。
泰图斯带着二十四名极限战士在更远的山谷待命。
他们没有直接乘运输艇降在基地头顶。
卢卡斯为军团改造过的运输艇在几十公里外落地，随后由地面车辆把战士送到预定位置。
这样慢了一点。
好处是斯特拉克直到现在还不知道山里已经来了什么。
凌晨零点二十三分，科尔森所在的车辆停在距离废弃矿区两公里的位置。
后面的路不能再开车。
他下车以后拉紧外套，山风比城里冷得多。
旁边的行动队员把步枪递给他。
科尔森检查弹匣，希尔的声音从三曲翼大厦传进耳机。
“外围通讯开始压制。”
“他们发现了吗？”
“暂时没有。”
“监控？”
“给你们开了一条盲区，不过时间不能太长。”
科尔森抬头看向远处山体。
从这里根本看不出那里面藏着一座实验基地。
只有几盏矿区旧灯在雨里亮着。
“走。”
十二个人沿着山坡往前，另一组从废弃矿道方向接近。
第十三军团仍然没动。
凌晨零点四十一分，第一支神盾局小队摸到了地面入口外。
守卫比监控里多。
五个人，两挺固定武器。
其中一挺明显不是地球制式。
科尔森蹲在一块湿滑岩石后面看了几秒。
“他们加强警戒了。”
希尔说道。
“可能是因为旧地址被清理。”
“泰图斯。”
另一条通讯接通。
“在。”
“地面入口有齐塔瑞重武器。”
“看到了。”
“能处理吗？”
“可以。”
科尔森没有再问。
三十秒以后，远处另一片黑暗里传来很轻的机械声。
一名极限战士进入射击位置。
新版动力甲没有在雨夜里发出明显灯光。
守卫甚至没有发现自己被锁定。
第一发攻击直接摧毁了那挺齐塔瑞武器的能源接口。
设备突然爆出大片蓝白色电弧。
门口几个人还没反应过来，神盾局行动组已经从两侧靠近。
枪声只持续了十几秒。
最后一名守卫倒下以后，科尔森迅速走到门边。
“现在他们知道了。”
几乎同一时间山体内部响起警报。
红色警示灯沿着地下通道一层一层亮起来。
斯特拉克从床上醒来的时候基地值班负责人已经冲进房间。
“有人攻击外围。”
斯特拉克坐起来。
“神盾局？”
“不确定。”
“有多少人？”
“地面监控断了。”
斯特拉克脸色立刻变了。
“启动内部封锁。”
他穿上衣服。
“资料转移。”
值班负责人站着没动，斯特拉克看向他。
“怎么了？”
“外部通讯也断了。”
房间安静下来。
如果只是普通神盾局突袭，不应该这么快把一座准备多年的地下基地切成信息孤岛。
斯特拉克走到墙边拿起电话，没有信号。
他这才真正意识到事情可能比预计严重。
“通知武器区。”
“已经通知。”
“那两个实验对象呢？”
“还在居住层。”
斯特拉克停顿了一下。
“把他们带到三号防区。”
手下明白他的意思。
“让他们参加战斗？”
“养了这么久，总不能永远只给我们看数据。”
命令传到居住层的时候旺达已经醒了。
警报声太大，皮特罗站在门边听外面的动静。
“有人进来了。”
旺达没有回答，她能感觉到。
走廊里的情绪已经彻底变了。
恐惧，慌乱，还有一些人非常明确的杀意。
房门被打开，四名武装人员进来。
“跟我们走。”
皮特罗没动。
“去哪？”
“防区。”
“为什么？”
最前面的人直接抬枪。
“这不是请求。”
旺达从床边站起来，她盯着那个人看了几秒。
男人明显烦躁起来。
脑海里的东西毫无防备地冲进她的感知。
入侵者，守不住。
主实验区准备清理，不能让样本被带走。
旺达的眼神变了。
“他们要杀其他人。”
持枪的人明显一愣。
“你说什么？”
旺达没有再看他，她转头看皮特罗。
“现在走。”
皮特罗等的就是这句话。
房间里的人只看见一道模糊影子从面前闪过。
最前面的守卫还没扣下扳机，枪已经不在手里了。
第二个人刚转身，膝弯被狠狠撞了一下。
整个人跪倒在地，第三个人想向门外呼叫。
皮特罗已经出现在他身后，旺达抬起手。
她其实并不知道该怎么准确使用那股力量。
只知道自己不想让第四个人开枪。
男人手里的武器忽然向旁边一歪。
枪口撞在墙上。
他拼命往回拉，像有什么看不见的东西正抓着枪管。
旺达额头很快出了汗，持续不到两秒，已经够了。
皮特罗把最后一个人撞倒。
“你以前能这样？”
他看着姐姐。
旺达喘了口气。
“刚刚才知道。”
“很好。”
“哪里好？”
“至少门开了。”
皮特罗捡起一支枪。
旺达立即说道。
“你会用？”
“不会。”
“那你拿它干什么？”
皮特罗看了看手里的武器，又把它扔下。
“看起来有用。”
外面突然传来连续枪声。
两个人没再废话，他们冲出房间。
科尔森这边刚进入基地第一层，就发现行动比计划里快得多。
九头蛇没有准备死守每一条走廊。
他们在向更深处收缩，这反而让他不舒服。
“他们在让外围。”
希尔问道。
“准备把你们引进去？”
“或者准备毁里面的东西。”
科尔森停在一个岔路口。
右边通往实验区，左边是电力和设备层。
墙上的警示灯突然开始闪烁。
随后整条走廊的照明暗了一下。
希尔的声音马上响起。
“检测到内部能源负载异常。”
“什么异常？”
“主电力系统正在被强制拉高。”
科尔森皱眉。
“他们想烧设备？”
“可能不止。”
又过几秒，希尔说道。
“有几个高能节点同时开始充电。
卢卡斯判断可能存在爆破装置。”
科尔森立刻换频道。
“泰图斯。”
“我在。”
“进来吧。”
这一次不需要继续把阿斯塔特留在外面。
山体另一侧随即传来沉重的爆响。
神盾局行动队花时间破解的门，对极限战士没有意义。
泰图斯带队从第二入口进入。
第一道防爆门撑了不到十秒。
第二道门后面埋伏着十几名九头蛇士兵和两门齐塔瑞改装武器。
蓝色能量束直接撞上最前面的偏置护盾。
泰图斯的脚步停了一下，随后继续向前。
第二发打在胸甲，护盾波纹剧烈扩散。
他抬起爆弹枪还击，后面的极限战士沿着墙边展开。
这不是神盾局小队能够轻易解决的火力点。
对阿斯塔特而言只是需要多花一点时间。
爆弹在狭窄防区里连续炸开。
齐塔瑞武器还想进行第三次射击，右侧极限战士已经用短距离推进跃过障碍，整个人直接撞进火力阵地。
泰图斯没有停下来清点结果。
“动力层。”
小队继续往下。
科尔森带人赶到第一处实验区的时候里面已经乱了。
两个房间门开着，地上躺着一名研究人员。
不是枪伤，像被什么东西高速撞在墙上。
科尔森蹲下来摸了摸颈侧，还活着。
“马克西莫夫。”
他立刻想到那两个编号，走廊尽头传来脚步。
速度太快。
科尔森刚站起来，一道人影已经从拐角冲过来。
旁边特工下意识举枪。
“别开枪！”
科尔森喊得够快。
皮特罗在距离他们不到五米的位置停下。
鞋底在地面滑出去很远。
双方互相看着。
皮特罗第一眼就看见科尔森胸前的神盾局标志。
脸色随即沉下来。
“果然是你们。”
科尔森没有抬枪。
“皮特罗·马克西莫夫？”
这一句话让皮特罗更警惕。
“你怎么知道我？”
“因为我去过你以前住的房子。”
后面传来旺达的声音。
“皮特罗。”
她从走廊拐角出来，脸色很白。
看起来比档案照片里瘦。
科尔森也没有向她靠近。
“旺达。”
旺达看着神盾局标志。
“你们来抓我们？”
“不是。”
“这里的人以前也这么说。”
科尔森知道她指什么。
“安纳波利斯那个实验点我们已经端了。”
旺达没有听说过那里。
科尔森继续说道。
“那里有一个被关了几年的年轻人，他现在在医院。”
她盯着科尔森。
没有说相信也没有说不信。
突然整座基地震了一下。
很轻，但所有人都感觉到了。
天花板落下几粒灰尘，科尔森立刻抬头。
“希尔？”
三曲翼大厦那边的声音比刚才快了很多。
“第一组爆破装置启动失败，但有另一组独立线路。”
“位置。”
“实验区下方。”
旺达听见了。
“
科尔森看向她。
“多少？”
“很多。”
“怎么下去？”
皮特罗直接转身。
“跟我来。”
科尔森没有犹豫，他对后面的人打了个手势。
整个小队跟上。
皮特罗很快发现问题。
他跑得太快别人跟不上，只能跑一段停下来等。
“你们能不能快点？”
科尔森一边走一边说道。
“如果你愿意背我，我可以考虑。”
皮特罗回头看了他一眼。
“不愿意。”
“那就忍着。”
旺达第一次看了科尔森一眼。
她脸上的紧张没有消失，嘴角却像是动了一下。
下层实验区比上面大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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