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旺达跟皮特罗的计划（1/2）
科尔森回到华盛顿以后只睡了四个多小时。
不是因为他突然变得和基里曼一样不需要休息，而是索科维亚那边凌晨三点发来了一条消息。
米洛什安排的人一直盯着那座已经废弃的社区医疗中心。
科尔森离开以后那里安静了整整一天。
到了第二天夜里，后门突然来了两辆没有任何公司标志的厢式货车。
三个人进去，半小时以后五个人出来。
他们开始搬东西。
科尔森看到第一张照片的时候已经从床上坐起来了。
图片拍得很远。
夜色里只能看见几个人影把金属箱往车上抬。
其中一个箱子的外形和他们在地下实验区见过的医疗设备包装完全一致。
米洛什的电话随后打进来。
“要不要拦？”
科尔森没有立刻回答，床头柜上的时间显示三点十七分。
他盯着照片看了几秒。
“他们带武器吗？”
“看不清。”
“车牌？”
“一辆是假的，另一辆属于本地物流公司。”
“知道去哪吗？”
“还没动。”
米洛什压低声音。
“你一句话，我可以让警察在两个路口后把车停下来。”
科尔森靠在床头。
如果现在截车至少能抓到几个人，还可能拿回几套实验设备。
按照普通行动逻辑，这样做没有任何问题。
可是斯特拉克已经知道有人查到了那座诊所。
这种时候他派人回来搬东西，本身就意味着那些东西还有价值。
比起拿下一辆货车，科尔森更想知道它最后开去哪。
“别拦。”
米洛什那边停了一下。
“确定？”
“让它走。”
“如果他们把东西烧了呢？”
“那也是他们先把我们带到烧东西的地方。”
米洛什听懂了。
“我让人换车跟。”
“别贴太近。”
科尔森说完以后挂掉电话，他没有继续睡。
三点四十二分两辆货车离开诊所。
第一辆向北，第二辆向西。
米洛什的人差点以为他们准备分头摆脱跟踪。
十分钟以后两个方向却又重新汇合。
这不是临时决定，路线提前设计过。
说明斯特拉克的外围人员早就准备过一旦旧地点暴露该怎么撤东西。
科尔森把移动终端放在床上，盯着地图上两个不断靠近的光点。
四点零六分，目标车队进入城市东南方向的一片工业区。
这里离他们之前摸到的矿业公司还有很远。
米洛什的第一辆跟踪车停了，另一辆从旁边道路接手。
直到四点二十三分，货车进入一座铁路货运站。
科尔森原本以为这只是中转。
结果二十分钟以后新的照片传回来，厢式货车没有继续往里走。
几个人把医疗箱卸下来，直接转装进了两节停在侧线上的货运车厢。
车厢外面印着矿石运输标识，科尔森看了一眼公司名字。
陌生。
他把照片转给三曲翼大厦值班组，不到十分钟希尔的电话打过来。
“你又没睡？”
“你不是也没睡？”
“我是被值班组叫醒的。”
希尔的语气听起来并不友好。
“矿业公司查到了。”
科尔森起身给自己倒水。
“干净吗？”
“表面很干净，索科维亚本地企业，主营铁矿和工业石料，已经经营二十九年。”
“然后呢？”
“七年前换过一次大股东。”
科尔森停下来。
“谁？”
“一个卢森堡注册的投资基金。”
“再往上。”
“正在查。”
希尔说道。
“不过我先提醒你，索科维亚那边如果继续跟列车，需要当地铁路调度信息。
我们现在没有足够稳定的内部渠道。”
“找米洛什。”
“他只是联系人。”
“他认识铁路的人。”
希尔那边传来键盘声。
“你怎么知道？”
“他昨天说过他表弟在铁路货运公司。”
希尔沉默了一秒。
“你居然记这个。”
“吃饭的时候听见的。”
“行，我让当地组联系。”
通讯结束，科尔森重新看向地图。
他忽然觉得调查一个躲了很多年的九头蛇项目，有时候和拆一团打结的旧电线没什么区别。
你不能拽得太用力。
一旦扯断，就不知道另一头通到哪里了。
早上七点半科尔森准时出现在了神盾局的管理会议上。
希尔比他早到十分钟。
看见他进门以后先看了一眼他的脸。
“你现在这个样子很像应该继续养伤。”
科尔森坐下。
“我也觉得。”
基里曼已经看过昨晚的全部记录。
没有寒暄。
“为什么没有截车？”
科尔森把咖啡放下。
“因为车不重要。”
“车里有证据。”
“我们已经有足够证据确认旧诊所是九头蛇实验点。”
科尔森打开铁路货站照片。
“现在缺的是斯特拉克主项目的位置。”
基里曼看着那两节货运车厢。
“你认为他们会直接送过去？”
“不一定。”
“那为什么继续跟？”
“因为无论中间换几次，只要这些东西还有价值，就必须有一个最后接收它们的人。”
科尔森停顿了一下。
“那个人离斯特拉克一定比货车司机近。”
基里曼点头。
“继续。”
这就算批准了。
会议没有因此停下来等索科维亚那边的结果。
一名海外特工的临时经费需要重新授权。
两个刚完成审核的科研项目申请恢复设备权限。
一座特殊物品仓库因为原负责人已经被确认是九头蛇，必须重新安排负责人。
科尔森一边听，一边看桌下终端不断跳出的消息。
上午九点十三分，货运列车出站。
九点四十八分，列车没有走正常跨境线路，而是向索科维亚北部山区行驶。
十点二十七分，米洛什的铁路联系人查到一个异常。
按照调度表，这趟列车应该有二十二节车厢。
实际出站时只有二十节，少了两节。
正是装医疗设备的那两节。
科尔森看到这里立刻抬头。
“它们被留下了。”
希尔正在听另一名主管汇报，转头看他。
“哪？”
“货站后面的工业支线。”
会议暂时停了下来。
科尔森把最新铁路图投到屏幕上。
那条支线很老，纸面资料显示八年前就已经停用。
终点是一座已经减产多年的矿山。
基里曼看着地图。
“你准备怎么处理？”
“先不进去。”
科尔森说道。
“我要知道这条线现在到底还在不在用。”
希尔问。
“卫星？”
“先不用。”
科尔森摇头。
“斯特拉克既然能经营这么久，不会连上空观察都不防。”
他想了一下。
“查电。”
希尔皱眉。
“什么？”
“矿山停产这么多年，总要交电费。”
科尔森看向负责技术支持的工作人员。
“能拿到当地电网数据吗？”
“公开部分可以。”
“先看公开的。”
十几分钟以后，一份很普通的企业能源记录送进会议室。
矿区登记用电量很低，基本符合一座半停产矿山的水平。
科尔森又问。
“夜间负荷呢？”
技术人员调出细分曲线。
情况不对了，白天用电很普通。
每天凌晨一点以后却会出现连续几个小时的固定高峰。
峰值甚至超过附近一个居民区。
希尔看着曲线。
“他们在地下。”
科尔森没有马上下这个结论。
“可能。”
基里曼说道。
“还有别的解释吗？”
“大型排水设备、通风、地下加工设施，都有可能。”
科尔森回答。
“但和医疗设备运输放在一起以后，就值得继续查了。”
基里曼没有催他把“可能”改成“确定”。
这也是科尔森这段时间和他合作得越来越舒服的地方。
基里曼会要求证据。
但不会逼着你为了显得果断，把还不知道的东西装成知道。
当天中午神盾局在索科维亚的监控没有继续靠近矿山。
他们先从铁路系统查人。
一个已经停用的工业支线，不可能自己把两节车厢送过去。
有人改调度，有人切换轨道。
还有人负责在正常货运系统里把车厢“消失”几个小时。
第一个被找到的是夜班调度员。
四十五岁，已婚，两个孩子。
没有九头蛇背景。
账户也没有异常大笔收入。
科尔森本来以为这条线断了。
直到财务分析员注意到一个细节。
这个调度员的妻子过去三年一直在接受昂贵的肾病治疗。
主要费用不是保险承担，而是来自一家医疗慈善基金。
新生援助基金。
科尔森看到名字以后没有笑，事情开始变得清楚了。
斯特拉克未必把每一个外围人员都发展成九头蛇。
有时候甚至不需要告诉对方自己在做什么。
只要付掉一笔他根本承担不起的医疗费，然后让他偶尔在夜班帮忙切换一次货运线路，就足够了。
下午科尔森让米洛什去见那个调度员。
没有抓，没有威胁，只问了一件事。
最近两年他到底替那座矿山调过多少次车。
男人最开始什么都不承认。
直到米洛什把他妻子的医疗基金记录放在桌上。
他脸色一下就白了，最后说出一个数字。
十七次。
每次都是夜里，每次一到三节车厢。
他不知道里面装什么，也从来没有去过矿区。
负责联系他的是一个叫安东·韦斯的人。
神盾局花了三个小时找到这个名字。
假身份，护照是真的。
出生记录却在二十年前一场市政档案火灾以后重新补办过。
科尔森没有急着抓人，因为安东晚上还有一个约。
监控显示他离开住所以后去了城郊一家汽车维修厂。
没有接触九头蛇高级人物，只是见了一个司机。
司机又在第二天凌晨开着一辆重型工程车进了山区。
整条线仍然隔着好几层。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