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1/2)
饭,定在哪儿了?”
“有关系吗?”
背后的椅子已经拨开,王不逾也懒得回正了,又坐下。
吹了半天,还是烫。
纪静宜嚼着面皮,龇牙咧嘴地说:“怎么没关系了,我总得看合不合我胃口吧?万一要……”
“你还惦记这个。”王不逾打断她。
纪静宜总算咽下去:“为什么不能,就算是鸿门宴,也要问一问吧。结婚够让人难受的了,再不照顾好自己的胃,你还有什么?真以为名利是不老丹,能让你永葆青春啊,人就活这么几十年,再风光也要死,要烧成灰的,王总。”
王不逾被回得哑口无言。
他还有什么?
他当然有很多,前程,社会地位,家族名望,他苦心维持着这些,一笔一笔地添上花,暗中较劲,想有一天超过父亲,承当门庭。为了这一切,他几乎押上全部。
从有记忆起,家里的客厅就是个微缩的权力场,来人坐哪个位置,茶先递给谁,称谓怎么叫,每个细节都是一道无声的考题。长大后,和谁家的儿子交朋友,下一步该怎么走,往哪儿走,将来娶个什么样的太太,都在计划之内。
学生时代后期,身边同学陆续恋爱,王不逾却从头独到尾,因为他心里清楚,另一半不会在她们当中,不必浪费时间。
就像这顿饭,对他而言,也只不过是一个幌子,筷子底下夹起什么,无关紧要,不过是借这一桌子的菜,办一场低调的仪式,宣告两家合一的亲厚。
但就在他被规矩和情面捆住手脚的时候,有个直白的姑娘还在认真计较着菜品,火候浓淡。
王不逾勾了下唇。
结婚以来,他头一次好奇地问:“你这辈子,有什么人生目标吗。”
“也有啊,你把你的嘴角放下来。”纪静宜认为他在笑她,不服气。
楼底下有梧桐飘落,光从窗子里扑进来,照在她的嘴唇上,很浓很稠的蜜色。
丝毫不介意被嗔斥,王不逾反而又笑了下:“好,什么。”
纪静宜说:“目标就多了,一是每年都要做的,就是吃到我姥姥院里结的柿子,你别笑,很好吃的,过了季就不甜了;二是精通摄影并亲自操刀,办一场我的个人作品展;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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