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东西方个人文采与武功的较量(1/2)
腓特烈皇帝有意让德意志的才俊与宝玉曹丕较量较量。
因此没有比试也要制造出比试!
宝玉曹丕并不想卖弄,可人已经来到德意志,自然只能客随主便了。
各位看官,请跟着我看看这出好戏吧!
佩格尼茨河的水位降了些,露出河滩上灰白色的卵石。
帝国宫殿的庭院里,工人们已经忙了七天。
台子是用图林根的橡木搭建的,足有三丈见方,离地五尺,铺着从科隆运来的深红色羊毛毯。
台子左边摆了一张长桌,桌上放着羊皮纸、几支削好的羽毛笔、两瓶墨水,
还有一本摊开的手抄本,是维吉尔的《埃涅阿斯纪》,旁边压着一块石头防止风吹翻页。
台子右边立着一个兵器架,架上插着十几把剑,有德意志式的阔剑,刃宽背厚,有意大利式的细剑,刃薄如纸,
还有两把从大马士革带来的弯刀,刀鞘上嵌着银丝。
台下摆了两排椅子,坐着德意志的诸侯们。
巴伐利亚公爵亨利、萨克森公爵阿尔布雷希特、波希米亚国王瓦茨拉夫、科隆大主教、美因茨大主教、特里尔大主教、莱茵普法尔茨伯爵奥托、勃兰登堡藩侯约翰,还有几个中小诸侯和自由城市的代表。
邀请函上写得很清楚:“朕将与东方大顺朝来客,共展文武之艺。请诸位务必出席。”没有人敢不来。
腓特烈坐在台子正中的皇帝宝座上。
那把宝座是特意从巴勒莫运来的,红色大理石上镶着金色马赛克,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沉甸甸的光泽。
他旁边放了一把空椅子。
贾宝玉坐在腓特烈右手边,换了一身月白色的锦袍,料子是临安来的暗花绫,腰间系一条青玉带,腰上仍旧挂着那块通灵宝玉。
宝玉手里没有拿扇子,而是捏着一卷帛书,神态从容,嘴角带着一丝笑意,像是一个来赴雅集的文人。
曹丕站在台子边上。
他今天穿了一身玄色劲装,料子是波斯的细棉布,贴身而不拘束,腰间系着一条红绸带,头发用一根玉簪束得整整齐齐。
曹丕的身形比在场的大多数德意志骑士都要挺拔,肩宽腰窄,手臂修长,站在那里像一把收在鞘里的剑。
他的目光从台下每一个诸侯脸上扫过,不急不缓。
腓特烈站起身。
“诸位,”他的声音在庭院里回荡,“今天请你们来,是因为朕的两位东方朋友——贾宝玉和曹丕——想向德意志的才俊讨教一二。”
台下响起一阵低沉的骚动。
诸侯们互相看着,眼神里满是好奇。讨教?
东方人向德意志讨教?他们想干什么?
“贾宝玉,”腓特烈转向他,“你先说。”
贾宝玉站起身。
“诸位大人,在下贾宝玉,大顺朝贵妃之弟,皇帝的妻舅。
大顺朝有句话——‘文能提笔安天下,武能上马定乾坤。’在下不才,愿向德意志的诗人讨教诗艺。”
台下安静了一拍。
贵妃之弟。皇帝的妻子。
这个身份比任何头衔都更让人掂量。诸侯们看着这个年轻人,目光变了。
这贾宝玉不是一个普通的东方人,他是大顺朝皇帝的亲戚,是皇亲国戚。
贾宝玉站在腓特烈身边,意味着大顺朝站在腓特烈身边。
贾宝玉从袖中取出一卷帛书,展开。
“这是在下在纽伦堡写的一首诗。用德意志语写的宫廷恋歌。”
台下响起一阵嗡嗡的议论声。
宫廷恋歌是德意志宫廷从十二世纪中叶开始盛行的诗歌体裁,诗人自己创作、自己谱曲、自己演唱,主题是骑士对贵妇人的理想化爱慕。
在场的诸侯们从小就听这种东西长大。可一个东方人,用德意志语写成,还是值得一听的?
贾宝玉清了清嗓子,开始念。
他的德意志语带着一点口音,但每个词都咬得很准,韵脚工整,节奏分明。
宝玉没有唱,只是念,但念出来的调子有一种自然的韵律,像是水在石头上流过。
“杏花开时我离了巴勒莫的岸,
莱茵河水映着我东来的帆。
阿尔卑斯雪压着异乡的关,
纽伦堡的钟声敲碎了孤单。
我腰间玉坠来自遥远的东,
它听过黄河的涛声和许昌的风。
如今它静卧在德意志的怀中,
像一粒种子等待春天的萌。
我看见诸侯的旗帜在城头飘,
也看见商队的驼铃在暮色里摇。
我看见莱茵河上的船夫在笑,
他说——东方的丝,西方的刀。
杏花谢时我不再是异乡客,
德意志啊,你是我第二故乡的河。”
他念完,把帛书放在桌上。
台下沉寂了很久。
巴伐利亚公爵亨利第一个站起来。他拍了拍手。
然后是萨克森公爵阿尔布雷希特。然后是波希米亚国王瓦茨拉夫。
掌声从稀稀落落到响成一片。腓特烈看着诸侯们的反应,嘴角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
贾宝玉的诗里有一句话——“我看见诸侯的旗帜在城头飘”。
这句话,在场的每一个诸侯都听懂了。贾宝玉看见了他们的旗帜,但他也看见了商队的驼铃。
他选择了站在商队这边。而商队,是腓特烈的。
“还有谁愿意向贾宝玉讨教诗艺?”腓特烈问。
台下站起来一个人。
此人身材清瘦,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灰色长袍,腰间没有系带,手里拿着一把鲁特琴。
他的头发已经花白,但眼睛很亮,亮得像秋天的星。
诸侯们认出了他。
瓦尔特·冯·德·福格威德。
德意志有名的吟游诗人。今年大约六十岁,出身于一个贫穷的骑士家庭,早年曾在维也纳宫廷服务,奉老莱茵马尔为师,学习宫廷恋歌的写作。
1离开宫廷后,他游历欧洲各处,先后服务过霍亨斯陶芬家族和威尔夫家族。
他写过爱情诗,写过政治诗,写过宗教诗,现存诗约二百首。
他的《菩提树下》是中世纪德意志最着名的爱情诗之一。
更重要的是——他一直是霍亨斯陶芬家族的支持者。
在皇帝与教皇的斗争中,他站在皇帝这边,用格言诗作为武器,讽刺教皇的贪婪和诸侯的短视。
腓特烈看着他走上台,微微点头。
瓦尔特走到贾宝玉对面,鞠了一躬。他的动作不快,但每一寸都恰到好处。
“贾先生,”他用中古高地德语说,声音沙哑而沉稳,“我读了你的诗。
你是东方人,但你写的是德意志的心。我想和你比一比——我们各写一首,以‘道路’为题。”
贾宝玉点头。“好。”
两张桌子摆开。羊皮纸铺好。羽毛笔蘸了墨。
瓦尔特先动笔。他写得很慢。
瓦尔特的手指在羊皮纸上移动时,像是在抚摸什么东西。
他写的是中古高地德语,不是拉丁文。他的笔迹苍劲,每一个字母都像刻上去的。
瓦尔特写的是路——不是某一条具体的路,而是骑士的路,朝圣者的路,商人的路,皇帝的路。
瓦尔特写的是那些在路上的人,那些离开家乡、穿过陌生的土地、在异乡寻找什么的人。
他写的是一个吟游诗人的一生。
贾宝玉也动笔了,笔速比瓦尔特快得多。
宝玉的手指在羊皮纸上飞快地滑动,像是一个写惯了汉字的人忽然改用羽毛笔,有一种奇异的流畅。
宝玉写的也是路,但和瓦尔特的路不一样。他写的是从大都到纽伦堡的那条路。
丝绸、瓷器、纸张、香料,骆驼、马匹、商船、马车。
宝玉写的是那些在路上流动的东西,那些把东方和西方连在一起的东西。
一个沙漏的时间过后,两人同时停笔。
瓦尔特先念,他的声音沙哑,但有一种奇异的穿透力,像是风吹过松林。
“我走过许多路,
从提洛尔的山到莱茵的岸,
从维也纳的城墙到巴黎的桥。
我见过国王的宫殿和乞丐的草棚,
我见过教皇的仪仗和农民的犁。
每一条路都通向下一个黎明,
每一个黎明都带走一个昨天。
我老了,走不动了,
可路还在。
路永远在。”
瓦尔特念完,台下安静了一会儿。然后响起掌声。
那掌声是真诚的。
瓦尔特写的是他自己,也是在场每一个人的父亲、祖父、兄弟。
德意志的骑士们,谁没有在路上走过?谁没有离开过家乡?
然后是贾宝玉的诗很短。
宝玉没有写旅途,没有写风景,没有写宫殿和草棚。他只是念:
“莱茵河水从阿尔卑斯来,
带着雪山的冷和德意志的哀。
它流过诸侯的城堡和主教的塔,
流过我东方的梦和西方的家。
我问河水你要去哪里,
它说——去北海。
我又问你为什么不停留,
它说——因为商队在等我。”
他念完,把羊皮纸放在桌上。
台下安静了很久。
瓦尔特看着贾宝玉的羊皮纸,会心的一笑,
那笑容里有皱纹,有风霜,有一种看透了世事的坦然。
“我输了。”
贾宝玉摇头。“不,大师。您写的是路。
我写的是路的方向,路是您走出来的,方向是我看见的。”
瓦尔特看着宝玉,点了点头。
“你说得对,我走了一辈子路,从来没有想过路的方向。
你一个东方人,站在纽伦堡的城墙上,看见了德意志的路通向哪里。”
瓦尔特伸出手,宝玉赶紧握住。
台下响起比刚才更响的掌声。
诸侯们看着贾宝玉,眼神又变了。
他们原以为东方人只会写些看不懂的方块字,可这个年轻人用他们的语言、他们的体裁,写出了一首让他们说不出话的诗。
而且他赢了瓦尔特,德意志最伟大的吟游诗人,赢得干干净净。
腓特烈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贾宝玉,你赢了。接下来——”
腓特烈皇帝转向曹丕。
“该比武了。”
曹丕走到台前。
曹丕从兵器架上取下一把德意志阔剑。那是一把典型的十三世纪骑士剑,刃长约九十厘米,剑身宽而平,双刃,血槽一直延伸到剑尖附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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