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议一议东西文化的差异2(2/2)
你们为上帝挥剑,因为上帝比你们的命重要。
我们侠扩到最后,扩到天
我们为天下挥剑,因为天下比我们的命重要。”
曹丕端起碗,喝了一口水。
“所以你们骑士和我们的侠——骨子里是一回事。
我们都相信,有一样东西比自己的命更重要。你们叫它‘上帝’,我们叫它‘天下’。”
迪特里希把碗里的水一口喝干。
“曹先生,我问你一件事。”
“问。”
“你昨天跟我比剑的时候,你心里在想什么?”
曹丕想了想。
“我在想——你的剑很重,你的力气比我大。
我不能跟你硬碰硬。所以我等你先动。你动了,我就知道你力气的方向。
你力气往哪边去,我就往另一边走。你的剑劈下来,我不挡,我拨。
你的剑刺过来,我不退,我侧身,你的力气用完了,就该我了。”
迪特里希点头。
“我昨天输了,就是因为这个。我的力气比你大,我的剑比你重。
可我打不着你。你像水一样,我劈下去,你就分开。我收剑,你又合上。”
“这是我们大顺朝的打法。”曹丕说,“我们有一句话——‘以柔克刚’。硬碰硬,是下策。让对方把力气用完,再打他的空档,是上策。”
迪特里希把空碗放在桌上。
“可我们骑士不是这么打的。我们骑士的打法,是硬碰硬。
我力气比你大,我就压着你打。
我剑比你重,我就劈到你挡不住。
我们相信——最强的力气,能破一切技巧。”
“那你昨天为什么输了?”
迪特里希笑了。
“因为我碰到的不是技巧。
我碰到的是水,水没有形状。我劈下去,水就分开。
我收剑,水又合上。我力气再大,也劈不断水。”
曹丕也笑了。
“迪特里希骑士,你刚才说的这些话,比我老师教我的还清楚。”
“你老师教了你什么?”
“我老师教了我十年剑。他最后跟我说了一句话——‘曹丕,你学剑学了十年。从今天起,你不要再想剑。’”
迪特里希皱眉。“不想剑?那想什么?”
“想你自己。你心里有什么,剑就会做什么。
你心里有家国天下,剑就会护家国天下。
你心里只有你自己,剑就只会护你自己。”
迪特里希站起来,走到兵器架前,把木剑抽出来。
“曹先生,再打一场。”
曹丕也站起来。
“好。”
两人走到校场中央,迪特里希双手握剑,摆出条顿骑士的标准架势。
曹丕右手持剑,剑尖朝前,左手自然垂在身侧。
迪特里希先动了。他一步踏出,剑从右上劈下。这一剑比昨天更快,更重。
曹丕没有躲,他侧身让过剑锋,同时自己的木剑横切出去,拍在迪特里希的护手外侧。
迪特里希的剑偏了半尺。
迪特里希收剑,后退半步。然后他做了一件曹丕没想到的事。
他把剑放下了。
“不打了。”他说。
曹丕收了剑。
“为什么?”
“因为我已经知道答案了。”迪特里希把木剑插回架上,转过身,“曹先生,你昨天赢了我,我心里不服。今天我找你聊,是想找回来。可现在我不想了。”
“为什么?”
“因为你说的对,我们骑士和你们侠,骨子里是一回事。
我们都相信有一样东西比自己的命重要。
你们叫它天下,我们叫它上帝。
名字不一样,可那个东西是一样的。”
迪特里希伸出手。
“曹先生,我迪特里希·冯·阿尔滕堡,条顿骑士团骑士,愿与你结为兄弟。
不按骑士团的规矩,不按教会的规矩。按你昨天说的——‘侠’的规矩。”
曹丕握住他的手。
“迪特里希,我曹丕,大顺朝魏王曹操之子,愿与你结为兄弟。
你守你的上帝,我守我的天下。
可我们守的,都是同一个东西。”
曹丕把自己与迪特里希谈话内容讲给宝玉听:“迪特里希骑士跟我聊了一下午。聊剑,聊骑士,聊侠。最后他要跟我结拜。”
贾宝玉也来了兴趣:“结拜?你答应了?结拜是咱们华夏风俗,德意志人不讲究这个吧!他愿意跟你结拜,是不是代表他愿意学习咱们大顺朝的先进经验呀!”
“答应了,也许吧,迪特里希骑士骑士对我们的文化与风俗很好奇呢!应该想学习的。”
贾宝玉笑了,可还是问了一句:“腓特烈皇帝知道吗?”
曹丕摇了摇头:“腓特烈皇帝不知道。我还没有把这件事情告诉腓特烈皇帝呢。”
贾宝玉鼓励到:“你应该告诉腓特烈皇帝的,也看他也是能够接受再来风俗外来文化的开明人士,
子桓呀!你没必要担心,我打赌腓特烈皇帝会高兴的。
一个条顿骑士,和一个大顺朝的侠士结为兄弟。这件事传出去,比打十场胜仗还管用。”
宝玉拿起君士坦丁堡来的信,递给曹丕:
“子桓呀,君士坦丁堡的来信你看过了吗?”
“看过了,没有想到局势这么凶险,还好有公瑾在,还好城最终守住了。”
贾宝玉看着羊皮纸上的字,沉默了一会儿。
“是的呀,可是一想到林妹妹她们的危险处境,我就后怕呀!”
曹丕看着院子里的灯,灯火在风中摇晃,把贾宝玉的影子拉得很长。
“宝玉,你打算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
“君士坦丁堡呀!腓特烈皇帝想带领我们回大顺,我们要不要跟腓特烈皇帝提醒一下,咱们从大顺朝来的人,现在分散在不同的地方。
贾宝玉把羊皮纸折好。“当然要提醒腓特烈皇帝了!”
“腓特烈皇帝如果装听不懂呢!”
“那就提出来,我的妻子君士坦丁堡,作为丈夫我要为她的安全负责。”
曹丕勾了勾嘴角。“宝玉,你变了。”
“变了?”
“在洛都的时候,你每天喝酒写诗。现在你要去君士坦丁堡打仗。”
贾宝玉笑了一下。“子桓,我告诉你一件事。
在洛都的时候,我每天喝酒写诗,是因为我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
现在我每天跟腓特烈陛下上朝,跟诸侯们周旋,跟黛玉商量君士坦丁堡的事——因为我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了。”
宝玉站起来。“该做什么,就做什么。这就是‘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