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军神落幕（2/2）

一名北狄千夫长从背后偷袭，他猛地转身，用身体撞向对方的战马，同时马刀捅进了千夫长的腹部，两人一起滚落在雪地里，北狄士兵的长矛瞬间刺穿了他的后背。

“大彪！”岳战霆目眦欲裂，挥刀劈开数名北狄士兵，冲过去将张大彪从乱矛中拽出来。

张大彪咳着血，抓着岳战霆的手腕，指节发白：“元帅......看......西北......弟兄们......冲出去了......”

岳战霆抬头望去，西北翼的火把已消失在夜色中，王翼猛带着四万弟兄，成功突围了。他低头看着张大彪涣散的瞳孔，喉咙里像堵着滚烫的铁：“大彪，你撑住，我带你一起走......”

“走......不动了......”张大彪笑了，笑得眼泪混着血往下淌，“今日......元帅......值了......”他的手猛地抓紧，“替......替弟兄们......杀......”

话音未落，他的头歪向一边，马刀从手中滑落，砸在雪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啊——！”岳战霆仰天长啸，声音里的悲恸惊得北狄战马连连后退。

他抱着张大彪的尸体，缓缓站起身，“破山刀”指向北狄的千军万马，眼中的光芒比落雪更冷：“北狄崽子们，来！老子陪你们玩到底！”

他如一尊不倒的战神，抱着死去的兄弟，在雪地里一步步前行。北狄的骑兵竟被他的气势震慑，一时竟无人敢上前。

“杀了他！”阿骨律怒吼着，命人冲了上来。

岳战霆将张大彪的尸体轻轻放在雪地上，仿佛怕惊醒他。然后，他转过身，握紧“破山刀”，朝着北狄军队冲去。

这一战，惊天动地。

岳战霆的“破山刀”卷了刃，就用刀柄砸；战马倒下了，就徒步厮杀；身上的伤口一道叠着一道，血流成河，却没有后退半步。

他挡在张大彪的尸体前，如同一座无法逾越的山，北狄的骑兵冲上来一批，倒下一批，尸体在他脚下堆成了小山。

当东方泛起鱼肚白时，岳战霆终于撑不住了。

一代军神在北狄小卒的合围下，落幕。

“岳战霆，你输了。”阿骨律勒马站在他面前，眯着眼打量岳战霆的尸体。

阿骨律沉默片刻，忽然翻身下马，走到岳战霆面前，弯刀一挥——

“噗嗤”一声，鲜血喷溅在雪地上，染红了大片冻土。

阿骨律提着岳战霆的头颅，走到高坡上，举起那颗带着血污的头颅，对着潮水般涌来的北狄将士怒吼：“看清楚！这是岳战霆的头！十年前，他追着我们杀；今日，我们砍下了他的头！”

北狄将士先是愣住，随即爆发出震天的欢呼，无数人举起弯刀，朝着那颗头颅的方向呐喊，声浪几乎要掀翻落马滩的雪层。

“这颗头颅，是我们的战利品！”阿骨律的声音在风雪中回荡，“它证明，北狄的铁骑，能踏平狼居胥山，能劈开大虞的防线！从今日起，草原的雄鹰，要飞向南方的沃土！”

“飞向南方！飞向南方！”北狄将士的呐喊声震彻雪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