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朝野震惊(1/2)
大年初五的京城,积雪压弯了大门的铜环,门上新贴的春联还泛着朱砂红,官员们正浸在新年的闲适中。
吏部尚书苏惟贤的府中,江南士族的宴席正酣。紫檀木桌上,苏杭的糟蟹泛着油光,岭南荔枝的甜香漫过屏风。
“今年恩科,江南子弟定能再占鳌头。”苏惟贤捻着胡须笑,指尖敲着新酿的女儿红。
话音未落,管家撞开雅间门,描金茶盘“哐当”砸在地上,青瓷杯碎成八瓣:“大人!北疆急报!岳将军......羊滩战死了!北狄的骑兵,过了狼居胥山了!”
满座的笑谈戛然而止。苏惟贤手里的酒盏斜倾,酒液顺着指缝淌进袖中,他却浑然不觉,盯着地上的碎瓷片,声音发颤:“你说什么?岳战霆……那个能凭两千人追着北狄两万人砍的岳战霆?”
户部尚书杨盈川的府邸,杨九灵正对着沙盘推演徐州战事,指尖划过代表虞军的黑旗时,忽然将沙盘狠狠一推,陶制的兵卒散落一地——徐州失利的账,他始终咽不下。
“九灵!大过年的发什么脾气!”杨盈川推门而入,手里还攥着刚收到的急报,脸色比窗外的积雪还白。
杨九灵猛地抬头,刚欲说话,就见父亲手里的急报飘落在地,“北狄破落马滩,岳将军殉国”几个字刺得他眼睛生疼。
他踉跄着后退半步,撞在书架上,书哗啦啦掉了一地。岳战霆是他少年时的偶像,当年在萧烈锋麾下,岳将军手把手教他练刀,说“武将的刀要快,心要稳”。
去年冬天他还去北疆送过军械,岳战霆拍着他的肩膀笑。
“不……不可能。”杨九灵的声音发颤,猛地抓住父亲的手腕,“岳将军怎么会输?这是我们大虞的战神。他的‘破山刀’能劈开北狄的铁盾,怎么会……”
“是真的。”杨盈川别过脸,不敢看儿子通红的眼睛,“北狄夺回了狼居胥山,再往幽州去,明天的朝堂要乱成一锅粥。”
“我要去面圣!”杨九灵猛地转身,就要往外冲,“我要为岳将军报仇,让我去燕地!就算不能报仇,也要守住岳将军用命护着的土地!”
杨盈川一把拽住他,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儿子的胳膊:“糊涂!你忘了自己还在反省期?徐州失利的账还没算清,现在去面圣,魏党不借机把你打入天牢才怪!”
“可岳将军死了!”杨九灵红着眼嘶吼,眼泪终于滚了下来,“父亲,那是岳将军啊!咱们能眼睁睁看着北狄踏平燕地吗?”
“我知道你难受。”杨盈川的声音软了些,却死死攥着儿子的胳膊,“但现在不是冲动的时候。朝廷自有安排。你安分待着,就是对岳将军最好的告慰。”
杨九灵望着父亲鬓角的白发,又看向窗外漫天飞雪,拳头攥得指节发白——他知道父亲说得对,可胸腔里翻涌的悲痛与愤怒,几乎要把他烧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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