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永昌帝的震怒(1/2)
“北疆八百里加急——!”骑士的嘶吼穿透午门,直闯太和殿方向。
正在批阅奏折的永昌帝被惊动,搁下笔时,指尖竟有些发颤。近十年来,北疆的急报从未如此急促。
传讯的亲兵跪在冰凉的金砖上,甲胄上的雪水混着血珠滴落,在地上晕开深色的痕:“启禀陛下,羊滩之战,岳元帅......殉国了。”
“你说什么?”永昌帝猛地站起,明黄色的龙袍扫落案上的镇纸,这位一向稳重的皇帝,竟也慌张了起来“岳战霆身经百战,怎么可能......”
“北狄阿骨律设伏,粮官刘顺泄露军情,断了我军后路。”亲兵的声音带着哭腔,“岳元帅为护五万弟兄突围,与张将军一同战死。北狄......北狄将元帅头颅悬于羊滩示众,扬言半年内拿下大虞......”
最后几个字像冰锥,狠狠扎进永昌帝的心脏。他踉跄着后退,扶住扶手才稳住身形。
北狄站妈的铁蹄,似乎已在眼前。
永昌帝的声音嘶哑,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魏帷幄呢?萧烈锋呢?传!让他们立刻滚到养心殿来!”
半个时辰后,魏帷幄与萧烈锋踏着积雪赶到。魏帷幄一身藏青常服,袖口沾着雪水却依旧挺直;萧烈锋拄着拐杖,断腿在雪地里拖出浅痕,两人进门时,都闻到了空气中浓重的墨汁味和怒意。
“北狄过了狼居胥山,幽州要反,燕地腹背受敌。”永昌帝指着密信,声音因压抑而沙哑,“你们说,该怎么办?”
魏帷幄先拾起地上的碎砚,躬身道:“陛下息怒。岳元帅殉国,皆因粮官泄露军情,但眼下最要紧的是守住燕地——燕地一破,京城就成了北狄的囊中之物。”
“守住?”萧烈锋的金杖重重顿在地上,火星溅起,“犬子萧如意在燕地西侧设防,兵力不足三万。北狄从北来,幽州从东应,这是要把我们的人活活困死在燕地!”
他看向魏帷幄,眼神里的寒意几乎要冻住空气,“刘顺是你举荐的粮官,这事……”
“国公慎言。”魏帷幄打断他,语气却依旧平静,“刘顺贪赃枉法,私通北狄,已是板上钉钉的死罪。他背着朝廷做的勾当,岂能算到举荐人的头上?”
他转向永昌帝,躬身叩首,“臣愿即刻下令,将刘顺满门抄斩,曝尸三日以儆效尤,再派钦差彻查粮道,绝不容许第二个刘顺存在!”
永昌帝盯着魏帷幄,眼底掠过一丝了然。刘顺是江南士族的人,这是朝堂心照不宣的事,可此刻北狄兵临城下,追究举荐之责只会让朝堂更乱。
他最终将目光落在萧烈锋身上,拐杖的铜箍在烛火下泛着冷光。
“萧国公觉得,该如何布防?”
萧烈锋思索了一会说道:“北狄十万铁骑过了狼居胥山,幽州叛军蠢蠢欲动,若两军汇合,燕地必破。陛下,当务之急是调兵——那五万残兵是岳战霆的旧部,战力尚存,可做主力;济南备倭兵虽不善陆战,却能守寨;犬子的三万兵力,正好牵制幽州。”
魏帷幄点头附和:“萧公所言极是。五万残兵可由陆承钧统领,坐镇拒马河中枢;济南备倭兵调三万至飞狐陉,凭险固守;萧公子的三万兵力需死死咬住幽州,绝不能让他们与北狄汇合。”
魏帷幄顿了顿说道:“济南备倭兵......之前杨九灵经手操练,要不要让他......”
“不必。”永昌帝打断他,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冷淡,“杨九灵在徐州带备倭兵打的一般。北狄是虎狼之师,不是流民反贼,不能再用他冒险。”
这话一出,魏帷幄与萧烈锋都沉默了。杨九灵徐州失利是事实,皇帝此刻提出来,显然是决意弃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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