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2/2)
尧家兄妹被“请”了进来,站在帐中。
尧清虞的姿态没有半点阶下囚的自觉,将妹妹护在身后,挺直的脊梁宛如一杆不屈的笔。那双天生多情的桃花眼此刻却冷若冰霜,直视着温昔秣:“将军此时应当审讯那些突厥人,而不是与我二人浪费时间。”
温昔秣听着他的话,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他用杯盖撇去茶沫,然后将滚烫的茶水送到唇边,吹了吹热气。
帐内陷入一片死寂,只有炭火偶尔发出的轻微哔剥声。
一盏茶喝完,温昔秣才慢悠悠地放下茶杯。杯底与木案碰撞,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在这安静的帐中格外清晰。他抬起眼,目光越过尧清虞,落在他身后那颗探头探脑、正用一双清澈杏眼偷偷打量着帐内陈设的脑袋上。
“审讯突厥人?”温昔秣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靠回椅背发出一声低沉的笑:“尧公子,你是不是搞错了什么。他们是死士,是捅向我大周的刀。而你们……”
他的话语一顿,目光移回尧清虞脸上,星目里闪烁着猎人看到猎物时的光芒。
“……你们是内患。是藏在我大周里的脓疮。你说,是先拔刀、还是先剜疮?”
他用最平淡的语气,说出了最诛心的话。死士与内患,刀与脓疮,这个比喻让尧清虞的脸色瞬间难看了几分。
温昔秣伸出一根手指,隔空点了点尧清虞,然后又指了指他身后的尧君落,动作轻慢而极具侮辱性。“至于浪费时间……我在玉门关最不缺的就是时间。我倒想看看,是突厥人的骨头硬,还是你们京城贵公子的嘴硬。”
他向前倾身,手肘撑在帅案上,双手交握摆出了一副准备长谈的架势。帐外的风声呼啸,衬得他此刻的笑容愈发危险。
“来,坐。嘉启给尧公子和尧小姐看座,我们有的是时间。”
嘉启立刻搬来两张小凳,放在距离帅案最远、也最没有遮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