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2/2)
嗯。温昔秣应了一声,侧过身让出通往床榻的道路。他的声音恢复了惯常的冷硬,仿佛刚才那个言语暧昧、轻薄挑豆的人根本不存在:给他看看烧退了没有,伤口处理一下。
老军医不敢怠慢快步走到床边放下药箱,先是伸手探了探尧清虞的额头,又翻开他的眼皮看了看,随即转向温昔秣。
“回将军,高烧已退了大半只是身子还虚。剩下的便是些皮外伤和淤青,好生将养便无大碍。”
那就处理。温昔秣的指令简短而清晰。
他没有再看尧清虞,而是负手站在一旁。
亲兵上前,开始解尧清虞的外衣,准备为他擦拭身体和处理伤口。冰凉的空气接触到皮肤,布料摩擦着身上各处或大或小的伤处。
温昔秣的目光终于从帐顶移了下来,落在了尧清虞因衣衫半解而倮露出的肩颈和胸膛上。白皙的皮肤上,青紫的淤痕和细小的划伤交错,在昏黄的火光下格外刺眼。
那是营啸时,为了示警和格斗留下的痕迹。
温昔秣忽然开口:累了?
这句没头没尾的问话,让正在动手的亲兵和军医都顿了一下。
杀几个突厥人就累成这样,他俯视着闭目养神的尧清虞,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看来尧大人这细皮嫩肉的身子确实经不起折腾,往后给本将军当‘药’的日子,怕是会更累。你可得好好养着。
尧清虞睁开一只眼睛偷偷描温昔秣,从善如流道:“下官只是一届文官……身子弱了一点不是很正常吗?”
示弱的话语软绵绵地飘过来,像一团棉花试图包裹住尖锐的刀锋。
“文官?”
温昔秣低声重复着这两个字,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他向前一步俯身下,双手撑在床榻两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