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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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猎作响。不远处,那座关押“刺客”的临时囚帐里隐隐传出几声沉闷的惨叫,但在呼啸的风沙声中显得微不足道。

“将军。”石重山像尊铁塔似的从暗处冒了出来,手里还拎着一条沾血的鞭子,那张常年面瘫的脸上难得露出几分纠结。

“那‘刺客’……招倒是招了,就是招得太快,俺还没审过瘾呢。说是安王府的信差,但他身上并没有那块能调动死士的令牌,只有一封还没送出去的密信。”

温昔秣闻言,眼底最后一丝属于“调情”的愉悦彻底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意料之中的索然无味。

“本来就是个探路的废棋。”他漫不经心地理了理被风吹乱的袖口,指尖在触盆到那护腕时,莫名又想起了方才尧清虞那只烫得惊人的手扣在上边的触感。

那股子狠劲儿,才是鲜活的,跟里面那个几鞭子下去就哭爹喊娘的软骨头完全不同。

“把人处理了,做得干净点。”温昔秣声音冷淡,仿佛在说处理一只死鸡,“对外就说,刺客负隅顽抗,被当场格杀。尸梯挂到城楼上去,让那些躲在暗处的老鼠好好看看。”

“是。”石重山领命,正要转身,又被温昔秣叫住。

“对了。”温昔秣侧过身,视线穿过重重营帐,最后落在那顶依旧透着微弱的军医营帐上。那个方向有人正独自忝舐着伤口,或许正在策划着下一场针对他的反击。

“告诉负责外围巡防的兄弟,今晚‘眼睛’都闭紧点。”他在黑暗中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那笑容在忽明忽暗的火把映照下,透着股令人心惊肉跳的邪气。“笼子门我都打开了,总得给那只小雀儿留条扑腾的路。不然这场戏,只有我一个人唱,多没意思。”

如果不让他觉得有机会能逃,他又怎么会拼尽全力地往我布好的网里撞呢?温昔秣收回视线,转身大步迈向黑暗深处,黑色的衣摆划破夜色,如同在此刻才真正露出了獠牙的狩猎者。

……

帐帘再次被掀开时,带进来的风雪比刚才温昔秣离开时要小些,却依然让尧清虞忍不住咳了两声,牵动了胸口的伤处。进来的不是去而复返的疯子,而是一个提着药箱的老军医,面皮皱得像风干的橘子,神情麻木,一看就是在这修罗场里见惯了生死的。

“尧监军,换药。”老军医言简意赅,放下药箱,枯瘦的手指熟练地解开尧清虞胸口渗血的纱布。那道离心脉仅一指的刀口狰狞外翻,尚未完全愈合,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尧清虞没有说话,只是配合地微敞衣襟,咬牙忍过药粉洒在伤口上的那一瞬剧痛。就在老军医低头缠绕新纱布时,一样薄薄的东西随着纱布的翻转,悄无声息地滑落在他掌心。

那是一封信,信上带着格外熟悉的馨香。

尧清虞的瞳孔猛地一缩,下意识地想要握紧,却又在那一瞬间强迫自己放松手指,任由那信纸被体温熨帖。他抬眼看向老军医,对方却像是瞎了一样,只顾着打结,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仿佛刚才那个动作只是错觉。

这是温昔秣的默许。

尧清虞心里跟明镜似的。在这座被金羽卫围得像铁桶一样的军营里,别说一封信,就是一只苍蝇飞进来也得经过那位温少将军的点头。这是那个疯子刚刚给了一巴掌后,施舍来的一颗“甜枣”,用来提醒他:你看,你妹妹的命,你妹妹的消息,都在我一念之间。

待军医收拾东西离开,帐内重归死寂。尧清虞用那只还没废掉的手,有些颤抖地展开了那张皱巴巴的信纸。

熟悉的字迹映入眼帘,不再是闺阁中那般工整秀气,反而因为书写匆忙或者环境简陋而显得有些潦草,透着股以前从未有过的野劲儿。

“兄长亲启:勿念。我在女兵营一切安好。这里不比京城,没有胭脂水粉,每日只有操练和干粮。

起初我也哭过,觉得这日子没法过,但那个红头发的女校尉骂我是软脚虾,我气不过,硬是咬牙跟着她们跑了五圈校场。现在我被编入了后勤,学着给伤兵包扎,虽然手笨,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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