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1/1)
吹了口气,仿佛是在哄小孩,又像是在某种恶劣的调情。
“怎么?嫌苦?”他微微俯身,鼻尖几乎要蹭到尧清虞的鼻尖,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对方脸上,带着强烈的侵略感。“嫌苦也得受着。这就是在我的地盘上撒野的代价。”
温昔秣的眼神忽然暗了几分,手中的勺子不再停留,直接压在尧清虞的下唇上,甚至微微用力,撬开那两片因为苦涩而紧抿的唇瓣。黑色的药汁顺着唇角溢出一丝,他伸出拇指,极具侮辱性地将那滴药汁抹去,然后顺势按在了尧清虞湿润的唇珠上。
“还是说……”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危险的喑哑:“尧大人想让我换种方式喂你?”
那双眼睛里赤裸裸地写着——如果你敢吐出来或者拒绝,我不介意用嘴堵住你。
尧清虞的瞳孔微微收缩,显然是被那句“换种方式”恶心到了,亦或是真的忌惮这个疯子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来。那双总是清清冷冷的眸子里,终于燃起了一簇名为羞愤的火苗,烧得那张病态苍白的脸都有了几分血色。
“不劳将军费心。”声音虽然沙哑,如同砂纸磨过,字字清晰带着咬牙切齿的狠劲。
下一刻,尧清虞猛地抬起那只还能动的手,但他没有蠢到去抢那只碗,毕竟在力气上自己绝对赢不过这个常年拉弓挥刀的武夫。
他只是死死扣住了温昔秣执碗的手腕,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指甲几乎陷进温昔秣坚硬的护腕皮质里。不再等待那戏弄般的一勺一勺喂食,猛地仰起头,借着温昔秣的手主动凑近碗边。
那是一种近乎自虐的喝法,尧清虞大口大口地吞咽着那苦涩至极的药汁,喉结剧烈滚动。漆黑的汤药太急太猛,有些来不及吞咽便顺着他的嘴角溢出,蜿蜒流过苍白修长的脖颈,最终没入那领口微敞、染着干涸血迹的中衣深处,在白皙的皮肤上留下一道刺眼的黑痕。
“咕咚——咕咚——”
营帐内只有急促的吞咽声,直到最后一滴药汁入腹,尧清虞才松开手整个人像是脱了力一般重重跌回枕头上。胸口剧烈起伏,急促地喘夕着,嘴角还残留着黑色的药渍,眼尾因为剧烈的苦涩和呛咳而通红一片,眼底却依然是一片桀骜不驯的寒光。
他抬手粗暴地用手背抹了一把嘴,声音嘶哑透顶却带着挑衅:“这下,将军满意了?”
温昔秣手中还端着那个空了的瓷碗,指尖似乎还残留着尧清虞刚才抓握时的触感。他的视线沿着尧清虞嘴角那道被粗暴擦拭后的红痕,一路下滑到那截被药汁染脏的锁骨,眸色瞬间变得幽深晦暗。“满意。当然满意。”
温昔秣随手将空碗扔回托盘,发出“当”的一声脆响。
他慢条斯理地从怀中掏初一块洁白的帕子,却没有递给尧清虞,而是再次欺身压上,用那块帕子一点一点细致而缓慢地擦拭着尧清虞颈侧残留的药汁,动作温柔得像是在擦拭一件稀世珍宝,可嘴里吐出的话却依旧恶劣至极。
“尧大人这副吞咽的样子,可比刚才那一脸贞烈顺眼多了。”
温昔秣的拇指按在尧清虞急促跳动的颈动脉上,感受着那蓬勃的生命力,嘴角勾起一抹餍足的笑,“看来这黄连加得值。火气是没消下去,但这股子劲儿……我很喜欢。”
他收回手,将那块沾了药渍和尧清虞汗水的帕子随意扔在尧清虞枕边。
“既然药喝完了,那就好好睡。今晚我把暗哨撤了一半,尧大人若是还有力气,不妨再想想,还能给我整出什么新花样来。”
温昔秣站直身体,居高临下地最后看了一眼床上那个虽然狼狈却依旧像只小狼崽子一样盯着他的人,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出了营帐。帐帘落下的瞬间,寒风灌入,却吹不散这一室暧昧而紧绷的余温。
……
走出那顶充斥着药味与暧昧气息的营帐,塞外深夜凛冽的寒风瞬间如刀割般扑面而来,吹散了温昔秣身上残留的那点旖你温度。
他并没有立刻回主帐休息,而是负手站在风口,任由大氅被狂风卷得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