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1/2)
,最见不得美人落难,但也最喜欢看硬骨头变软。”
尧清虞侧目看了他一眼,语气带着疑惑和认真:“你为何总喜欢让别人跪着看你?”
温昔秣的手指在半空停顿半息。木柴在火堆里骤然炸裂,迸射的火星燎过他玄色衣袖的边缘。他没有收回手,指节反倒顺势向下,张开的虎口精准卡住尧清虞的下颌,迫使那偏转的头颅直面自己。
“别人?”温昔秣压着嗓子短促地笑出声,手指上的力道陡然加重,“别人连站着死在我面前的资格都没有,也配让我惦记他们的膝盖?”
带有粗茧的指腹压覆在脆弱的侧脸皮肤上。他将身躯再度前倾,单膝直接抵进尧清虞盘起的双腿前方,肩背的阴影将对方整个人笼罩。浓烈的酒气混杂着塞外特有的铁锈味,尽数扑打在两人的呼吸交界处。
“玉门关不养闲人,更不养你这种不知底细的京城大员。”他大拇指顺着尧清虞的下颌线用力刮擦,在那片皮肤上留下一道突兀的红痕,“你这根骨头太硬,站着的时候总让人看不清虚实。只有亲手敲碎了按在泥里,听见那清脆的响声,我才能确信这把刀没有反刺主人的能耐。”
“尧监军,我不是对下跪有执念。”温昔秣倏地松开手,大步跨退拉开距离,居高临下地俯视过去,“我是对看你认输,极有兴致。”
尧清虞没有回答,也没有躲避,那双桃花眸被酒气氤氲的仿佛含着水汽,就这么直视着对方的眼眸。
喝酒不是没有好处的,起码现在他胸口的伤就一点都感觉不到疼了。
片刻之后,火光被一道高大的阴影完全遮挡。
温昔秣豁然站得笔直,背对着燃烧的篝火。玄色圆领袍的边缘被跳跃的火舌镀上一圈金红的光晕。背光让他面部的轮廓大半沉在阴影里,唯独那双眼睛在夜风中亮得灼人。
他粗糙的拇指与食指无声地摩擦了两下,指腹上还残留着方才捏住下颌时的触感。随后,这只手“啪”地一声按在了腰间的刀柄上,粗布缠绕的刀柄与皮革护手撞出沉闷的声响。
周围兵痞的划拳声、酒碗磕碰的碎裂声隔着一段距离传来,混着塞外的烈风,将这方寸之地的静谧切割得支离破碎。
“从明天起,尧监军的营帐挪到我主帐旁边。”温昔秣的声线平稳,皮靴在沙地上碾出粗糙的摩擦声,“白天的边防巡视,你也跟着。我倒要看看,你这副在京城养尊处优的身子骨,能在玉门关的马背上颠簸几天。”
他弯下腰上身前倾。浓烈的烧刀子气味再次逼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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