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1/2)
位陛下,也不会有半点兴趣拆开来看。”
此时帐外传来整齐划一的整备号令声,“嗡”的一声闷响,数千铁骑集结完毕时马蹄践踏大地的震动感透过厚重的地面传导进帐内,连带着桌上的灯火都跟着晃了两晃。
温昔秣放下酒杯,抓起椅背上那件玄色大氅随意披上,银狐毛领衬得他眉眼越发凌厉。他走到门口,手扶着厚重的毛毡帘幕,侧过身回头看了一眼正在铺纸研墨的身影。
“不急,慢慢写。我这个人最惜才,绝对不会耽误朝廷命官履行职责。等你写完了,直接派人送往京城便是。至于我是死是活……届时自有天定。”
他说完便掀帘而出,狂风暴雪瞬间涌入,又被下一刻重重落下的帘幕隔绝在外。只剩下一个低沉的命令声穿透风雪,清晰地传进帐中:“启程!”
主帐内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只剩下烛芯燃烧时偶尔发出的噼啪声。
尧清虞看着砚台下那封已经封好的奏疏。帐外的风雪声似乎小了些,又似乎没有,他已经分不清了。
第41章
片刻后,他动了。
他铺开一张质地粗糙的宣纸,那是从温昔秣那叠军务文书底下抽出来的,笔尖饱蘸浓墨。他没有丝毫犹豫,悬腕而书,笔锋如刀,每一个字都力透纸背,带着一种玉石俱焚般的决绝。那份被温昔秣讥讽为“弹劾”的奏疏,在此刻化作了他手中唯一的武器。
从安王私印、玉门关布防图泻露,到昨夜地牢中那些令人发指的刑讯细节:他没有回避自己的参与,如实记录了那根落铁是如何按下去的。再到将军府邸深夜集结精锐、温昔秣率部奔袭黑石驿的调遣……
所有线索被他冷静地串联起来,编织成一张巨网,每一道墨痕都是一根绞索,指向权力顶端那只贪婪的手。
但他写的不是弹劾温昔秣的奏疏。
他写的是安王。
写罢最后一笔,墨迹未干。尧清虞将纸张吹至半干,迅速卷起,用最简单的火漆封缄,并未署名,只在蜡封上按下一个清晰的指纹。他知道对于京城那位真正需要看到这封信的人来说,这个标济胜过千言万语。
做完这一切,他唤来一名面生的亲兵。那是在主帐外值守的,不是温昔秣带走的那批人。他递出密信与一枚代表其监察御史身份的令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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