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2/2)
“哥。”尧君落忽然开口:“那个人……温将军昨晚在外面站了很久,我在伙房门口看见的。”
尧清虞的手停在碗沿上没有动。
尧君落没有等他回应,转身掀帘出去了。动作干脆利落,连回头的意思都没有。帐帘落下,风被隔绝在外,营地嘈杂的人声和马嘶又重新变得遥远起来。
粥的余温还残留在碗底,米香里裹着一丝咸味,在晨光中慢慢散去。
太阳爬上中天的时候,阳光从帐篷顶的帆布缝隙里筛下来,在尧清虞脸上投下一小块光斑。光线很足,照得灰尘在空气里跳舞,那股子晒过头的干草味儿越发浓了。
尧清虞身上盖着一层薄毯,却没睡实。他把手腕搭在额头上挡住光,另一只手费力地撑在床沿上,脊背绷紧,借着这股力气把身体支了起来。动作牵扯到后背的伤口,止血后的淤青还在发硬,像一块落铁贴在皮肉上。但他没吭声,只是额角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咚——”
帐帘被人一脚踢开,不是早晨石重山那种磨磨唧唧的动静,是带着一股风进来的响声。
温昔秣穿着一身暗红色的劲装,外罩也没披,肩上的肌肉线条顺着拉伸的动作收紧,手里还转着一柄半抽出鞘的横刀。他走进来时带进一股热浪和外面校场上的尘土气,走到离床几步远的地方站定。
“看来骨头还挺硬。”
温昔秣把刀“咔哒”一声插回桌案上,目光落在尧清虞额头上那层汗珠上,挑了下眉毛。他又往前走了两步,鞋尖停在矮几边。
“粥都凉成胶了,监军大人这是打算饿死自己好让我省碗饭钱?”
他说这话时语气听着讥诮,但目光却在那碗已经结了一层膜的白粥上停了一瞬,又滑向尧清虞那只撑在床上的手。他的视线沿着手臂往上,最后停在尧清虞略显苍白的脸上。
尧清虞没有说话,只是侧过头避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