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1/2)
嘉启三天前就开始让人赶制,怕你穿着硬甲扯凯伤口。”
他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灰,目光扫过尧清虞攥着衣领的那只手。指节还是那么细,骨头的形状隔着皮肤能看出来。
帐外传来号角声,短促而密集,是骑兵集结的信号。校场上马蹄踏地的震动顺着地面传过来,连矮几上那只凉透的陶壶都跟着晃了一下。
温昔秣走到门边,一只手搭在帐帘挂钩上,侧过半张脸。逆光里他的表情看不太真切,只有声音传过来,带着戈壁早晨特有的干燥和沙哑。
“赵氏招供的东西已经够让他们坐立不安了,但还不够。要撬开安王府的底牌,得让他们觉得我们手里还有一张更大的底牌……你懂我意思。”
他拉开帐帘,冷风裹着马粪和干草的气味涌进来,冲散了帐内残余的药味。外面天色大亮,日头挂在城墙上方,把整个营地照得雪白刺眼。一排骑兵正在营门外列阵,铠甲反社出碎银似的光点。
嘉启的身影出现在甬道尽头,快步走近时袍角带起一阵风。他在帐帘外站定,没有进去,只是朝温昔秣的方向抱拳。
温昔秣回头看了他一眼,又转回来盯着尧清虞。
“换好了就出来,逐风已经备好了……”
他想了想改口说道:“我让石重山把那匹老驴调给你骑,步子慢,颠不着你背上那道口子。”
帐帘落下,嘉启的声音隔着帆布传进来,压低了许多:“将军,城南醉仙居客栈的人今早出门了,两个往东城门走,一个留在客栈。跟队报告说留店的那个人一直在柜台前写什么东西,像是密信。”
温昔秣的脚步声渐远,和嘉启的汇报声混在一起,被校场上的鼓点声盖过去。
帐内安静下来。膝头那件玄色软甲摊开着,内衬的棉絮蓬松柔软,缝线走得很细密,针脚整齐得不像军营里赶出来的活计。软甲旁边搁着一只小皮囊,系口处打了个死结,皮囊底部沉甸甸的,大概是药粉或者止血散之类的东西。
窗外的号角又响了一遍。这次更长、更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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