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1/1)
而前往城南醉仙居的那支小队则如离弦之箭,消失在了另一条岔路上。
巳时末,队伍抵达锦云轩外围的一处荒废院落。这里原本是茶楼的后花园,如今杂草丛生,破败的亭台掩映在枯树后,却正好能俯瞰锦云轩的后门巷弄。
温昔秣翻身下马,动作利落得像只黑豹。他把缰绳扔给亲兵,走到一处断墙后蹲下身,指尖在满是青苔的石砖上敲击了两下。
“赵氏招供说地窖入口在茶楼灶房
他从怀里掏初一个东西扔给尧清虞,尧清虞发现那是一对涂了墨色的镜片,这是西域传来的奇巧物件,镜片乌黑透亮,能减弱刺目的日光,也能掩盖佩戴者的视线方向。
“戴上。今天你是主角,别让那些藏在阴沟里的老鼠看出你的眼睛往哪瞟。”
此时,远处街角传来一阵喧闹声。几个挑着担子的货郎吆喝着经过锦云轩门口,其中一个货郎的担子看起来格外沉重,压得扁担咯吱作响。他路过茶楼后门时脚步顿了一下,借着抹汗的动作,眼珠瞥了一眼这边荒院的方向。
温昔秣的手指扣上了横刀的刀柄。
“鱼儿咬钩了。监军大人,你的戏份到了。装得像个随时会断气的病秧子,但又不能真死过去。懂吗?”
尧清虞咳了几声,努力微笑,实力证明不用演,他也真病弱。
那几声咳嗽压抑得很,像是喉咙里卡着一块粗粝的沙砾,磨得气管生疼。他垂着眼帘,肩膀随着咳声细微地耸动,原本苍白如纸的脸上泛起一层病态的潮红。抬起头时,嘴角勉强扯起个极淡的笑,却透着股随时会散架的脆弱劲儿。
温昔秣搭在刀柄上的手指松开了一半,又猛地攥紧。他没有立刻接话,只是盯着尧清虞,看他软甲下的胸膛起伏频率比正常人要快上一倍。
风吹动断墙边的枯草,发出沙沙的摩擦声。远处那个货郎已经停下了脚步,正把扁担往肩上换了个位置,目光越过茶楼的矮墙,直直地投向他们藏身的这片阴影。
“行了。收着点你那副随时准备驾鹤西去的样子。”
温昔秣侧过身,高大的身躯挡住了大半投射过来的视线。他从怀里掏初一块方巾扔给尧清虞,动作依旧不算温柔,带着股不耐烦的力道。
“捂着嘴。要是咳血了染红了这身玄色软甲,回头军需官又要跟我闹腾。你现在的任务不是死,是让对面觉得你是个一戳就破的气球,但里面塞着他们必须要拿的东西。”
尧清虞没有接那块方巾。他只是抬起手背,慢条斯理地拭去唇角溢出的那一点血丝,动作轻得像是在拂去案头积攒的灰尘。那抹淡红在苍白的皮肤上洇开,衬得他整个人愈发像一件薄胎瓷。看着剔透,却一碰就碎。
“将军多虑了。”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但吐字依旧稳,“军需官闹腾,总比我闹腾强。”
说完他便不再言语,只是将身子往断墙的阴影里缩了缩,后背贴着生满青苔的砖石,借着那点凉意压下伤口传来的灼痛。涂了墨的镜片遮住了他的视线,外人看不见他的目光落在何处,只能看见他微微垂着头,肩膀因咳嗽后的余颤而轻轻起伏,像一片随时会被风吹走的枯叶。
就在这时,街角传来一阵刺耳的刹车声,紧接着是重物落地的闷响。
醉仙居方向的天空升起一缕不自然的黑烟,虽然很淡,但在这一望无际的黄土背景下显得格外扎眼。是嘉禾那边传来的信号弹,也是行动开始的标志。
温昔秣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不再看尧清虞,而是把身子压得更低,整个人贴在了断墙上,如同一只蓄势待发的猎豹。
“好戏开场了。监军大人,把你的气焰收好了。接下来若是有人冲过来,你就继续躺着别动,除非你想背上再加一道窟窿。”
锦云轩的后门突然被人从里面撞开。一个穿着灰布短打的伙计探出头来,手里还端着半盆泔水,正要往外倒,却被巷子里窜出来的两条黑影瞬间捂住嘴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