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2/2)
尧清虞没有说话,只是抿着那微微发白的唇,将烈酒浸透的布巾毫不犹豫地按在了伤口上。
“嘶……”
温昔秣倒抽一口凉气,本能地绷紧了浑身的肌肉,左手一把钳住了尧清虞的手腕:“尧监军,谋杀亲夫啊?”
尧清虞的目光落在自己被攥得发红的手腕上,声音依旧带着未褪的沙哑,却恢复了素日的冷静:“胡说八道什么呢,毒砂的余毒未清,不洗干净,这只手你就别想要了。松开。”
温昔秣低笑了一声,乖乖松开手,任由尧清虞将烈性的金疮药粉厚厚地撒在那片血肉模糊上。
“萧衍那老东西没在豁口。”温昔秣借着说话转移疼痛,目光却一错不错地盯着尧清虞那近在咫尺侧脸:“那两万轻骑,打的是魏长渊的旗。”
尧清虞缠绕纱布的手指微微一顿。
平东将军魏长渊。
掌管东境漕运水路,距离西北故道十万八千里。他的人马,却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这里,与萧衍形成了钳形攻势。
“两万人,皆是精锐死士。”温昔秣左手从旁边捞起一张羊皮地图,随手抖开:“老子昨夜砍了他们先锋将的脑袋,那家伙骑的马倒是不错。我特意瞥了一眼,蹄铁上打着煌宁十一年的官印。”
尧清虞猛地抬眼。
煌宁十一年,兵部库房大火,安王供词里那批“遗失的军马”。
尧清虞将纱布在温昔秣肩头打了个死结,语气森寒如铁:“当年兵部调拨威远营劣质军需、放火烧毁马匹账册、勾结安王、甚至如今联合萧衍在故道设伏的幕后主使,就是魏长渊。”
“线索闭环了。”温昔秣用没受伤的左手点了点地图上代表南麓的位置,指尖在上面留下一个触目惊心的血印,“萧衍十五万大军是虚数,主力定然还在剑门关磨蹭。魏长渊这两万人是来做绝杀的刀。可惜,他们低估了老子的命硬,也低估了你。”
他深深地看着尧清虞,忽然伸手指腹轻轻蹭过尧清虞略显干涩的唇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