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1/2)
这个在长安城里算无遗策、面对刀山火海也不曾皱过眉头的尧监军,此刻就像个迷路后终于找到归处的孤魂,眼泪汹涌得毫无道理。
温昔秣盯着指尖那抹晶莹的水光,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原本带着血惺气的狠戾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
“哭什么。”他沙哑地开口,声音低得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带着毫不掩饰的虚弱,却又透着令人溺毙的宠溺:“老子这不是囫囵个儿地回来了么。”
他没问这个人怎么从长安过来了,只是将尧清虞狠狠按进自己满是血惺味的怀里,下巴搁在那瘦削的肩膀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浊气。
“命真大啊。”他闭上眼,在尧清虞耳边低声呢喃,“差点就真以为,见不到你了。”
尧清虞没有推开他,反而抬手用力回抱住男人宽阔的背脊,十指死死揪住残破的战袍。
“你敢死。”尧清虞把脸埋在他的颈窝里,眼泪渗进温昔秣的甲衣,咬牙切齿地哽咽着,“温昔秣,你若是敢死……我就去掀了你的棺材板。”
温昔秣低沉地笑了起来,震得伤口隐隐作痛,他却抱得更紧了。
“敢掀老子的棺材板?那你可得有得等了。我这人命硬,阎王殿前晃过几圈,没一回肯收。想掀那玩意儿,下辈子都轮不上你。”
他怎么舍得……死在心爱的人前面,留他一个人在人间。
作者有话说:
最近现生太忙了,更新确实慢,这两天争取多更点~么么哒
第102章
浓烈的血惺气与刺鼻的金疮药味将逼仄的军帐填得满满当当。
铜盆里的清水已经被换了三盆,每一盆都染成了浑浊的猩红。尧清虞卷起青色的袖口,指尖捏着一把锋利的剪刀,利落地绞开温昔秣右肩上与血肉粘连在一起的里衣。
温昔秣赤裸着上身坐在行军榻上,冷汗顺着下颌骨滴落,砸在结实的胸膛上。那道从肩胛骨斜劈向锁骨的裂伤深得骇人,皮肉外翻,甚至能隐约窥见森白的骨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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