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2/2)
尧清虞端着杯子的手顿了一下,扶着人重新放回枕头上,面无表情地转身要把杯子放回桌上:“不够。温将军这条命太沉,我怕折寿。”
刚转过身,手腕再次被那只骨节分明的大手扣住。这一次,温昔秣用上了几分力气,猛地往回一拽。
尧清虞本就熬得灯尽油枯,脚下虚浮,被这力道一带,整个人失去平衡,直接跌进了宽大的床榻里。
“温昔秣你疯了!你的肩膀……”尧清虞大惊失色,手忙脚乱地想要撑起身子,生怕压到那好不容易缝合的刮骨伤。
“别动。”温昔秣左臂一圈,硬是揽住尧清虞的腰,将人死死按在床榻外侧的空位上。他胸膛微微起伏,额角渗出一层细汗,语气却依旧霸道:“眼底的青气都快掉到下巴了。闭眼,睡觉。你敢踏出这个房门半步,我就自己把绷带拆了。”
尧清虞僵在原地,咬牙骂了一句:“祸害。”
但他最终没有再挣扎,身体逐渐放松下来,任由自己陷在带着熟悉药香的被褥里。
第107章
屋内很静,只余下漏斗滴水与两人交错的呼吸声。
尧清虞被迫靠在这人完好的左侧胸膛上,下巴微抬,视线就这么毫无遮挡地落在那张近在咫尺的面庞上。
因为失血过多,温昔秣褪去了平日里烈火烹油般的锐气。削瘦的下颌冒出一层粗粝的青色胡茬,眼眶深陷,唯独那双黑眸依旧亮得惊人,像夜色中死死咬住猎物的孤狼,偏又藏着几分让人心尖发烫的纵容。
尧清虞定定地看着他,眼底那层终年不化的坚冰,不知不觉间已碎成了春水。
其实连他自己都算不清,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对这人改观的。
初遇时的交锋满是血惺味,他只觉得这年轻将领霸道、强势,是个不可理喻的兵痞。可后来刀光剑影里趟过来,桩桩件件,十万火急的战报,护佑江山的铁骨,让他明白这跋扈皮囊下装着的